當藝術課的老師宣佈開始上課的時候,卡裡勒姆終於氣喘籲籲的跑到藝術教室。
“我、我……沒遲到吧?”
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這個最後時刻衝進來、大口喘氣、帽子歪斜、風衣淩亂的不速之客。講台上,藝術老師正拿著名冊,剛好唸到:“……萍卡美娜·戴安·派。”
“到——!”碧琪從畫板後探出頭,使勁揮了揮手,元氣十足的應答道。隨後她轉過頭,粉色捲髮如同彈簧般彈跳,說道:“卡裡!你趕上了!就像電影裏的最後一秒營救!”
“是是是,電影主角總是最後一秒鐘登場,對吧?”卡裡勒姆走到碧琪身邊,坐了下來,沒好氣的說道。
“卡裡,沒想到真的能在這節課上見到你,”坐在碧琪身邊的餘暉爍爍也看了過來,說道:“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上這種課呢。”
“說起來,”說到一半,餘暉爍爍突然想起來什麼,話鋒一轉,問道:“卡裡你會畫畫嗎?”
“還是會一點的,”卡裡勒姆聳了聳肩,說道:“我在當偵探的時候偶爾要根據委託人的描述進行嫌疑人肖畫素描,所以我多少還是會一點的。”
“而且,”卡裡勒姆轉頭看向餘暉爍爍,似笑非笑的說道:“我還想跟著名的街頭畫家‘福蘭克西’學習一下繪畫技巧呢。”
餘暉爍爍聽到“福蘭克西”這個名字,臉“唰”地一下就紅了,一直紅到了耳根——這是尷尬的。她猛地低下頭,假裝對麵前的調色盤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用畫筆在裏麵攪啊攪,幾乎要把顏料攪出漩渦來。
而一旁的碧琪則是倒吸一口涼氣,震驚的說道:“卡裡!你認識那個不求出名,不求崇拜,隻求作品一鳴驚人的,最棒的街頭畫家‘福蘭克西’嗎?!這太太太太太棒了!!!”
而一旁的餘暉爍爍臉更紅了,她接著用畫筆攪著顏料,嘴上反駁道:“那個,也沒這麼厲害吧……”
“嗯哼,她或許畫的確實不錯,”卡裡勒姆一邊在畫布上畫著素描,一邊用調侃的語氣說道:“但是從眾人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的這個角度來看,我想那個‘富蘭克西’在繪畫前應該沒有徵得業主的同意和官方授權吧,也就是說,她的行為是違法的。”
“呃,”餘暉爍爍動作猛地一頓,她僵硬的抬起頭,看向卡裡勒姆,聲音顫抖著說道:“違、違法?”
而一旁的碧琪則好像完全沒有關心違法不違法的問題,反而從卡裡勒姆的話語中找出了線索,興奮的湊過來,說道:“‘她’?!‘福蘭克西’是一個女生?!”
“是,是……”卡裡勒姆費勁的把碧琪推開,說道:“碧琪,你離得有點近了……”
“噢,怎麼啦?你害羞了?”笑嘻嘻的說道。
“什麼?!不!我才沒沒有!”卡裡勒姆聲音一下子提高了一個度,有些慌亂的揮了揮手。
隨後,卡裡勒姆咳嗽了兩聲,說道:“咳咳,我們還是說一說‘福蘭克西’事兒吧。雖然她之前的行為有違法的嫌疑,不過我跟銀甲商討過了,今後的‘福蘭克西’的街頭塗鴉行為不會違法了。”
“真的?太棒了!我一……我想‘福蘭克西’她一定會感謝你的!”餘暉爍爍驚喜的說道。
“是嗎?”卡裡勒姆笑了笑,說道:“那我真希望她能麵對麵跟我道謝一下。”
“哈哈,是,是嗎?”餘暉爍爍尷尬的撓了撓頭,說道。
碧琪突然反應過來,說道:“等一下,我怎麼感覺你們好像都認識‘福蘭克西’,而且我也認識她,隻是我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好吧,”卡裡勒姆畫完最後一筆,把炭筆放到一旁,說道:“這種事兒誰知道呢?”
“其實她就是我們身邊的人,對吧?”碧琪眯起眼睛,眉毛卻高高的揚了起來,將臉逼近餘暉爍爍,說道:“難道是……”
“哈、哈……”餘暉爍爍額頭上開始冒出汗珠,趕忙轉移話題,衝著卡裡勒姆說道:“卡裡勒姆,你畫的什麼?”
“我嗎?”卡裡勒姆拿起畫板轉了個圈,將畫布朝向餘暉爍爍和碧琪,展示了一下說道:“我畫的我們三個的合影。”
在那張畫紙上,活靈活現的畫著三個人的素描。
“畫的怎麼樣?”卡裡勒姆頗為自得的說道。
而餘暉爍爍和碧琪則是對視了一眼,雙方都在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
“呃,卡裡,”最終,還是餘暉爍爍先開口了:“你有沒有覺得,你畫的有點太呆板了?”
“呆板?”卡裡勒姆一愣,說道:“可是我這個結構是很標準的……”。
“得了吧卡裡!”一旁的碧琪終於忍不住了,她的粉色捲髮一顫,大聲說道:“你畫的這個,根本就是嫌疑犯檔案照片吧!這樣太沒意思了!!”
“畫畫的結構當然很重要,但!是!畫畫更應該都關乎創造難忘的、充滿生命力的共享體驗,它可以有大膽的色彩和最無拘無束的形式!”
“我是說,美術如果不讓人快樂,那還有什麼意義呢?!”碧琪大聲說道。
“呃,我不知道……”卡裡勒姆撓了撓臉,說道:“我覺得畢加索的《格爾尼卡》意義也蠻深刻的……”
“卡裡!”餘暉爍爍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你就一定要這麼說話嗎?”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碧琪,我今後會好好改的,你瞧,我不是也報了美術課嘛,就靠你來指導我啦………”
就在這時,下課鈴聲響了起來。
下課鈴彷彿一聲赦令,卡裡勒姆的胃袋也隨之發出一聲響亮的、充滿訴求的“咕嚕”聲,精準地同步響起。卡裡勒姆這才意識到,從早上那碗酸奶燕麥和那一根香蕉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吃過任何東西了。
‘該死,’卡裡勒姆揉了揉肚子,心想:‘早知道就讓特裡克茜給我分點花生醬餅乾了……不對,她今天好像沒買餅乾來著?’
“哈,看來某人的肚子已經開始抗議了?”餘暉收起畫筆,聽到這聲音忍不住笑道。
“誰讓我的早餐隻有涼酸奶拌燕麥呢?”卡裡勒姆抱怨道:“你們說,早餐這東西怎麼都該是熱的吧?”
“我不太確定……”碧琪撓了撓她那頭粉色爆炸頭,從裏麵掏出一盒雪糕,說道:“我感覺雪糕作為早餐也很好吃啊。”
“呃……”卡裡勒姆撇了撇嘴,嘟囔道:“那種又冰又甜,糖分和熱量雙重爆炸的東西怎麼能當早餐呢?”
“嘿!”正吃著雪糕的碧琪聞言,不滿的瞪了卡裡勒姆一眼。
“好啦好啦,”餘暉爍爍向前走了一步,一手摟住碧琪,一手拍了拍卡裡勒姆的肩膀,說道:“還是讓我們去吃午飯吧,至少在食堂我們可以吃一頓熱乎的,對吧?”
“完全正確!”碧琪興奮的喊了一聲,手裏的雪糕盒子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她反手挽住餘暉爍爍的胳膊,“食堂!午餐!目標確認!全速前進!”
隨即卡裡勒姆和餘暉爍爍就被一道粉色閃光帶著沖了出來。
----食堂內-----
“我真傻,真的,”卡裡勒姆坐在餐桌旁,獃滯的看著桌子上被拆掉絲帶的帽子,吶吶自語道:“我單知道跟餘暉和碧琪來吃飯,我卻沒想到他們會和珍奇一起吃飯……”
“哼!”剛解決完自己‘心頭大患’的珍奇隻覺得一陣神清氣爽,她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卡裡勒姆,安慰道:“好啦卡裡,別這樣啦,你要是想要帽子,我到時候給你專門設計一個就好了。”
“我保證,親愛的,它肯定適合你的。”
卡裡勒姆嘆息一聲,把帽子帶到頭上,說道:“謝謝你,雖然我覺得你在帽子上的審美比較一般,但還是謝謝你。”
聽著卡裡勒姆的話,珍奇卻沒有再發怒,反而發自內心的笑了一下。
她指著卡裡勒姆轉頭看向餘暉爍爍,說道:“我還能說什麼呢?”
而餘暉爍爍也隻好笑了笑,聳了聳肩以示無奈。
“唉,不跟你們聊了,”卡裡勒姆站起身,說道:“我去打飯去了,回頭見。”
“好吧,回頭見,卡裡。”
“噢,拜拜。”
“回見,但是後天別忘了找我拿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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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裡勒姆端著空餐盤,走向香氣四溢的打飯視窗。午餐時間正值高峰,每個視窗前都排著不短的隊伍,各種食物的氣味混合在一起——烤芝士的濃鬱、燉菜的溫暖、炸薯條的油膩,還有隱約飄來的甜點香氣。
他正琢磨著該排哪一隊,一個熟悉的聲音就在他耳邊響起:“嘿,卡裡,沒想到會這麼早在食堂見到你!我還以為你又會和之前一樣,等所有人都離開了再來食堂吃飯。”
卡裡勒姆回頭一看,原來是蘋果嘉兒。
“蘋果嘉兒,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兒了……友誼大賽的時候,我們不是還一起在食堂吃的?倒是你怎麼這麼晚才來打飯?我剛剛要不是因為珍奇耽擱了一下,早就打上飯了。”
“我覺得友誼大賽也不是很近的事情了吧,”蘋果嘉兒拿起一個餐盤,說道:“唉,誰讓蘋果麗麗今天遲到了呢,我去處理這個事兒去了。雖然不是什麼大事兒,但我這個當姐姐的,總要瞭解一下情況嘛。”
“唉,也不知道為什麼,蘋果麗麗平時雖然調皮,但通常不會遲到的,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兒了。”
“是啊,真不知道是為什麼,”卡裡勒姆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說道:“對了,蘋果麗麗畢竟是第一次遲到,如果她找什麼藉口,比如說有人撞壞了她的自行車之類的,你可千萬別信啊。”
蘋果嘉兒有些驚訝的看著卡裡勒姆,說道:“卡裡,想不到你還有看孩子的經驗啊。”
“不過別擔心,”蘋果嘉兒自信的笑了笑,說道:“我對蘋果麗麗太熟悉了,她撒沒撒謊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是嗎,那真的很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隊伍終於排到了卡裡勒姆了,在要了一個漢堡和兩個蘋果後,卡裡勒姆轉頭說道:“如果自行車要賠錢的話,就去太陽偵探事務所找我吧。”
蘋果嘉兒一愣。
“另外,別輕易離開隊伍奧,你瞧,你後麵還有不少人呢,蘋果嘉兒,你也不想因為吃不上飯而導致下午的課遲到甚至餓肚子吧,”卡裡勒姆有些壞壞的笑了一下,說道:“我之後會聽你的數落的,誰讓今天我已經被珍奇說過了呢?就先放過我這一次吧。”
隨後,卡裡勒姆轉身就走,就這樣把蘋果嘉兒的“原來是你!”的吶喊留在了身後。
卡裡勒姆端著餐盤,成功“逃”離了蘋果嘉兒那蘊含著“秋後算賬”意味的目光範圍,臉上露出了惡作劇得逞的笑容。
而我們知道,卡裡勒姆一得意,就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於是,卡裡勒姆剛走到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落,一個不注意,就跟一個綠色身影撞在了一起,整個餐盤裏的飯菜都被打翻在地了。
卡裡勒姆趕忙道歉:“抱歉抱歉……壁花羞紅?”
同樣在道歉的壁花羞紅聽見卡裡勒姆叫出自己的名字,表現的十分驚訝,她猶豫了一下,說道:“卡裡勒姆,你、你還記得我的名字?”
她的反應讓卡裡勒姆稍微挑了挑眉:‘記得認識的人的名字不是很正常的事兒嗎?自從上次…上次……等一下,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她來著?’
而站在卡裡勒姆身前的壁花羞紅並沒有察覺到卡裡勒姆在想什麼,隻是有些感嘆的說道:“你的記憶力真好啊。”
“記憶力算是偵探的基本功之一吧。”卡裡勒姆眉頭緊皺,盯著壁花羞紅的眼睛,說道:“不過其實我的記憶力也不算好,畢竟你瞧,我能記住某人連續三天都用凍酸奶拌燕麥作為早餐,卻忘記了咱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麵對死死盯著自己的卡裡勒姆,壁花似乎想配合著笑一下,但嘴角隻是牽動了一下,更像是一個緊張的抽搐。
“壁花羞紅,你能告訴我,我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嗎?”卡裡勒姆眼神銳利,觀察著壁花羞紅的反應,說道:“雖然不想自誇,但是我記得你的名字,並很確定我認識你,但卻就是不記得我們之前的任何經歷,甚至連上課點名點到你的記憶也沒有。”
“這太不正常了,能和我說一說你最近的經歷嗎?我覺得你可能收到了一些東西的影響,你知道的,比如魔法什麼的……”
“好了夠了!”
壁花羞紅終於承受不住壓力,大喝一聲,從兜裡掏出來一個石頭,還沒等卡裡勒姆反應過來,一道光芒就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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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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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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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裡勒姆!!”
是誰在喊?聲音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猛地炸響在耳邊。卡裡勒姆渾身一震,渙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映入眼簾的是碧琪那張寫滿擔憂的粉色臉龐,她正抓著他的肩膀用力搖晃。“卡裡!你還好嗎?你剛才就像被按了暫停鍵!是不是餓暈了?還是在模仿《黑衣人》裏麵被燈照了的場景?!”
她語速飛快,粉色捲髮幾乎要掃到卡裡勒姆臉上。
卡裡勒姆眨了眨眼,感受到了一股類似思考過度輕微的頭痛。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還站在食堂那個不起眼的角落,腳下是打翻的漢堡和滾落的蘋果,一片狼藉。
等一下,一片狼藉?
“我飯呢?!發生什麼事兒了?!”卡裡勒姆看著地上的漢堡殘骸,悲痛的大喊道。
“卡裡?你沒事吧,”站在卡裡勒姆身邊的餘暉爍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都在這兒愣了不知道多久了,要不是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我們還真沒發現你。”
“我不知道……”卡裡勒姆揉了揉太陽穴,有些難受的說道:“我感覺我好像是忘了什麼……”
“你忘了接下來的體育課!”
就在卡裡勒姆思考的時候,雲寶像一道藍色的閃電般“唰”地停在卡裡勒姆麵前,雙手叉腰,彩虹色的馬尾辮隨著她的動作活潑地甩動,臉上帶著“這下可被我逮到了”的得意笑容。“我就說怎麼到處找不到你,原來躲在這兒發獃!”
“什麼?體育課?剛吃完飯就要去上體育課嗎?”卡裡勒姆一愣,隨後又反應過來,大聲抗議道:“不對!我還沒吃飯呢!等等……”
“哈!2000米跑和100個引體向上可不會等你!快走啦卡裡!別找藉口,我知道你現在的身體比之前好多了!”
這樣說著,雲寶還抓住了卡裡勒姆的後衣領,拽著他就朝操場的方向走去了。
而可憐的卡裡勒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飯菜離自己越來越遠,他想掙紮,卻完全拗不過雲寶的力量隻能絕望的被拽到了操場。
餘暉爍爍和碧琪見到這副場景,先是相視一笑,隨後也快步跟了上去。
PS:幾分鐘後——雲寶:卡裡!快點快點再快點的!你才跑了不到1000米!瞧瞧你!你現在還沒有坦克跑的快呢!
卡裡勒姆:我…我……還沒吃飯呢……這…這……這是虐待……倒黴啊……
最終,今天卡裡勒姆是被塞拉斯蒂婭開車送回去,隨後抬到床上的,也就是說————卡裡勒姆今天一天都沒吃上一口熱乎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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