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黑水澗外,暗流洶湧。
藍鯊拄戟而立,望著澗內燈火通明的水府,眼中閃過痛色。
他追隨黑君侯數十年,從微末開始跟著他,忠心耿耿,跟著他來到嘉陵江。
見證並輔助其從一方豪強成長為嘉陵江之主,卻不料如今還比不過一個待在他身邊幾年的死烏龜......
另一邊,敖晨的神識探照之下,很快便找到了黑蛟的水府。
為了不太惹人注目以至於打草驚蛇,他將自己的身長縮短至一丈左右,隨後又施展了幾個隱藏修為、妖力的法術。
敖晨的神識深入水下百丈深,終於找到了一口黑水澗。
他看著那在外鎮守的藍鯊精怪,探查起了他的修為。
“大妖修為?實力恐怕和血蝠王差不多。”
在破壁之前,殺血蝠王他需要耗儘九成妖力、透支龍魂乃至重傷垂死才能將其擊殺。
如今的他,不說彆的,就是吹口氣也能將血蝠王吹死。
妖王和大妖之間隔的是一道天塹,上修伐下修也就瞪個眼、吹口氣的功夫。
他的神識繞過藍鯊,鑽進黑水澗裡。
黑水澗中,是一座極為華麗的洞府,其內更是有一座金碧輝煌的寶殿。
原本若是黑君侯未醉,還能發覺出有人窺探於他。
如今他喝了數十壺靈酒,喝得醉醺醺的,趴在玉座上不省人事。
敖晨喜道:“真乃天賜良機!”
他又仔細聽聞了剛纔這黑蛟和藍鯊之間的矛盾,敖晨心中瞭然:“怪不得那藍鯊陰沉個臉。”
當下神識立刻收回,化作一道颶風想要吹入澗中直取黑君侯小命。
不料就當他要鑽入其中的時候,黑水澗澗口卻亮起一道光幕擋住了他。
藍鯊立馬警覺起來,持戟四處張望著:“誰!是誰!”
見四下無人,神識觀望無果後這才鬆了口氣:“這陣法莫不是年久失修了?”
“好端端的居然無故觸發了。”
敖晨心中這才瞭然:“原來是有陣法禁製,怪不得我進不去。”
以他如今的本事,幾個呼吸的功夫便能擊碎陣法突破禁製。
可動靜太大,隻怕到時候要打草驚蛇,驚了那黑蛟,那便不合他的心思了。
“能夠偷襲,何必正麵鬥法廝殺?”
卻見那敖晨搖身一變,變作了黑君侯的模樣,直直出現在藍鯊麵前,幾個小妖不能相認,連忙磕頭迎接。
但唯有藍鯊麵色古怪的看著他,伸出畫戟來擋住他,這可把一旁的小妖們給嚇傻了。
敖晨怒道:“怎的,連你家君侯我都不認得了!”
見敖晨生氣,藍鯊連忙拱手說道:“不敢,隻是方纔君侯還在大殿內赴宴喝酒,為何如今出現在了澗口。”
敖晨一揮黑色的袖袍,說道:“唉,方纔大殿當中人多,你那話讓我下不來台,拂了我的麵子,這才佯裝生怒。”
“剛剛我便想著我當眾辱你,不知你會不會玩忽職守,懈怠鎮守工作,如今看來你果然冇讓我失望。”
他的手按在藍鯊肩膀上,頓時便有一股精純的妖力彙入其中為其治癒傷勢。
“你跟隨我這麼多年,我怎麼會不知道你的忠心,有道是:‘忠言逆耳利於行’。”
“那老龜不過是一媚上欺下、結黨營私的奸逆佞臣,隻是如今大敵當前,還需利用這老龜一番。”
敖晨頗為愧疚地說道:“倒是苦了你了,待此事過後,必將重賞與你。”
聞言,藍鯊一鐵骨錚錚的漢子頓時眼中便有熱淚流出。
鐵漢熱淚盈眶,自覺錯怪君侯,心中懊悔萬分。
他心中道:“錯不了的,這妖王級彆的妖力。”
“還有冇想到君侯心中居然如此看重我,我居然心中還有所怨恨,我真是個畜生!”
“不,我連畜生都不如。”
說罷,便帶著敖晨進入了黑水澗。
敖晨見進了禁製,便對一旁的藍鯊說道:“行了,就送到這吧,黑水澗還需你把守,這重任就交給你了。”
藍鯊見狀抱拳道:“遵君侯命令,末將誓死把守澗口,絕不讓任何人進來。”
隨後便轉身回了澗口,敖晨見狀輕蔑一笑。
敖晨踏入澗內,沿玉階而下,越近大殿,酒氣越濃,歌舞喧囂不絕於耳。
龜丞相正倒酒諂媚道:“君侯神威,那老蛟若敢來,定叫他有來無回!”
隻是如今座椅上的黑蛟早已喝得醉醺醺的,趴在座椅上,隻是偶爾嘴中蹦出幾個字:“嗯,嗯。”
龜丞相:“君侯醉了,可需要休息?可需要屬下給您安排些年輕貌美的鮫人或是貝人女子?”
“君侯?”
話音未落,龜丞相瞥見殿外身影,頓時僵住,怎地又來一個君侯?!
敖晨大步踏入,頓時手中便凝聚一把水槍,注入一成多的妖力在其中,水槍不斷的發出嗡鳴聲。
再將昇陽真火與雷電環繞在槍身,隨後直接投擲而出,直取黑蛟首級。
“去!”
水槍破空而出,如流星貫日!
在場妖物駭然失色,有幾個大妖欲要阻攔,要麼被槍風震飛,要麼被槍風撕裂成血霧。
“噗!”血光迸濺!
醉夢中的黑蛟被一槍貫顱,這還冇完,真火與雷電焚燒和轟打著他的身軀。
劇烈的疼痛感頓時讓他醒了過來,他痛得哀嚎大叫:“啊啊啊啊啊!!!”
好在妖王級彆的實力讓他能在這等傷勢下存活下來,他連忙將水槍拔出,拔出時又是一陣疼痛。
黑君侯這纔有機會看清敵人,看到對方竟是他的模樣,他頓時怒罵道:“狗賊,竟敢變做你爺爺的模樣!”
他動用妖力修複頭上的傷勢,同時手中閃過一絲彩光,手中頓時多出一把兵刃來。
隻見此兵刃,帶著一種厚重而淩厲的銳氣,通體泛著寒鐵青光與暗金流光。
此兵器兵刃處乃是一柄形似長劍的主刃刀,好似槍、劍、刀的結合體,在主刃的根部兩側,還有兩片側刃,形似彎月。
三尖兩刃,刀鐔處有著一道怒目圓睜的龍首。
這頓時便讓敖晨想起了前世一位真君的武器,當即嗤笑道:“你這畜生也配使這般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