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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說什麼?!”
贏方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與顫抖,那雙曾睥睨天下的虎目,此刻死死鎖在敖晨平靜的臉上,試圖從中找出一絲破綻,卻隻看到一片深不見底的淡然。
“神主……當真隕落於你手?”
贏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聲音低沉下來,每一個字都彷彿從齒縫中擠出。
敖晨右手伸出,露出掌心。
隻見其掌心處赫然是一小團正在蠕動的黑色怪物。
“可還認得出來?”敖晨聲音平淡,卻如重錘敲在贏方心頭。
“神主!”贏方瞳孔驟縮,失聲驚呼。
縷氣息,他太熟悉了!
正是神主獨有、融於其真靈核心的本源印記!
此物若非神主徹底隕落、真靈潰散,絕無可能被剝離出來!
眼前這縷雖然微弱,但那種本質的氣息,做不得假!這一下,由不得他不信了。
“妖皇!”
“不,不可能,若他是妖皇,我隻怕一個照麵就已身死,他又何必在此與我說這些。”
他的心中發生地震,但卻很快的調整了過來。
隨後他麵容平淡的說道:“想必你也受了重傷才殺掉神主吧,不如這樣,我們各退一步,這不朽龍氣,我們一人一半,如何?”
回答他的,隻有敖晨的一臉邪笑和沉默。
擺明瞭,三個字,想屁吃!
“不好意思,我更想一人獨占。”
敖晨觀摩著手中的龍氣,語氣雖淡,但態度上卻一點也不肯讓步。
敖晨那平淡中帶著毫不掩飾嘲弄的話語,如同冰冷的耳光,狠狠扇在贏方那剛剛平靜下來的臉上。
他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剛剛強行壓下的怒火與屈辱,瞬間再次升騰,甚至比之前更加熾烈!
“你!!!”
雖然他極度憤怒,但還是讓自己保持著理智,他的心思流轉,過了一會兒,他纔開口說道:
“道友,這樣如何?”
“你我二人立下賭誓,若道友能接下我這一招而安然無恙,贏某當即便走,絕不騷擾。”
“若閣下接不下這招,便你我二人共同瓜分龍氣,如何......”
敖晨冷冷的聲音瞬間打斷了他:“不如何。”
“你!!!”
贏方此時怒火中燒,若不是打不過對方,早就一拳頭給他打死了。
敖晨的聲音透著一股玩味:“閣下讓我生吃你一招,好算計啊。”
“若我體力實力不支,接下你這一招而露出頹勢,閣下便可直接動手殺了我,獨占龍氣。”
“若我能安然無恙接下你一招,你也可全身就退,不管怎麼看,閣下一點虧都不吃,好算計。”
說罷,敖晨拱了拱手,語氣誠懇:“貧道真是佩服,佩服。”
贏方表情陰翳,但還是耐著性子說道:“那道友想怎樣?”
敖晨一直冇動手,在這裡和他扯皮的原因是因為如今自己妖力未曾恢複,隻有法力因為神通恢複完全,若說此刻實力,還未必真能穩贏對方。
如今之計,也隻有一字了。
拖!
敖晨緩緩開口了,“這樣如何,這道龍氣便算我借你的,待我突破妖皇之後,定然想還。”
贏方聽到這,卻彷彿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哈哈哈哈哈!”
“孺子,當真可笑!”
“古往今來,多少人死在那條路之下,朕籌劃數萬年也未能突破,你安敢大放厥詞?”
贏方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對敖晨狂妄的不屑,更有一種對自己萬年籌謀、功敗垂成的憤懣與嘲諷。
他笑罷,目光陡然變得森冷無比,那屬於千古一帝的霸道與威嚴再次攀升,壓過了一切情緒。
“好,就算你能成妖皇,朕又要等上多久,千年,萬年?還是更久?”
敖晨的臉上冇有一絲情緒波動,他的臉上毫無表情。
隻是淡淡說道:“你萬年都等過來了,又何說更久呢?”
“這樣吧,我在北邊有一水府,麾下統領水域成百,其珍藏寶物差不多也能抵得上這道龍氣了,我以修為起誓,若五百年內不能還你,便將其作抵押,如何?”
敖晨對自己的掛足夠有信心,五百年足夠他突破了,屆時還他一道同價靈物,並不算太難。
敖晨此言一出,贏方臉上的暴怒與殺意,如同被澆了一盆冰水,驟然凝固。
他並非魯莽衝動之輩,否則也不可能佈局萬年而未露大破綻。敖晨這句話,看似狂妄拖延,但細細品味之下,卻讓贏方狂怒的心頭,猛地閃過一絲冰冷的算計。
是啊,萬年都等過來了……贏方眼神深處光芒急劇閃爍。
他佈局萬年竊取國運,煉化龍氣,所求為何?
無非是突破那層桎梏,獲得更強大的力量,甚至窺探長生乃至不朽的門徑。
這道不朽龍氣,是他萬年心血的結晶,是通往他夢想中境界的關鍵鑰匙之一。
但鑰匙拿到手,如何使用,能否真的開啟那扇門,依舊是未知之數。
對方能在大妖王之境界逆伐曾經突破過妖皇的神主,已經可以確定其天賦無雙了,如果能結交到未來的一位妖皇強者,而且對方發誓日後抵還一道同價靈物,他反而血賺不虧啊!
就算對方突破失敗身死道消,也有其水府珍藏作為抵押,說起來他反倒成了受益者。
對方此刻氣息雖有不穩,但那份斬殺強敵後的餘威與深不可測的底蘊,讓贏方並無十足把握能在此地將其留下,尤其是在對方似乎也留有後手的情況下。
瞬息之間,贏方心中已權衡了無數利弊。
他臉上的肌肉緩緩放鬆,那股沸騰欲出的暗金氣運也漸漸內斂,不再狂暴,而是變得深沉如淵。
他深深看了敖晨一眼,那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將敖晨從裡到外看透。
贏方緩緩開口,聲音恢複了之前的平穩:“可以,但朕有幾個要求。”
敖晨神色不變,似乎早就料到贏方會有此一問,平靜道:“可以,你說吧。”
贏方的暗金色瞳孔死死的盯著敖晨,隨後緩緩開口:“第一,若你日後突破,不得卸磨殺驢,殺了朕。”
敖晨點點頭,說道:“冇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