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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焚我骨血作長風,散入千山萬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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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愁峽,如其名。

兩側絕壁千仞,中間一線天光,終年積雪不化,鷹隼難渡。

此刻峽口外,三千北蠻鐵騎列陣肅立。

皮襖、彎刀、骨飾,每一張臉都被風雪刻滿滄桑,眼中是草原狼般的兇悍。

為首者是個中年漢子,虎背熊腰,臉上有道猙獰刀疤從額角劃到下頜。

他胯下是一匹通體烏黑的踏雪烏騅,馬鞍旁掛著兩柄門板寬的巨斧。

正是北蠻左賢王,呼延灼。

「王爺,」一名副將策馬上前,低聲道,「探馬來報,那四人已到峽外十裡。隻是……」

「隻是什麼?」呼延灼聲音粗啞。

「他們多帶了一人。」副將猶豫道,「一個銀髮女子,昏迷不醒,被綁在馬背上。」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讀,.超貼心 】

呼延灼眯起眼:「什麼來路?」

「不知。但探馬說,那女子雖然昏迷,氣息卻強得嚇人——隔著百丈遠,都能感覺到她身上散發的灼熱。」

「灼熱?」呼延灼皺眉,「這冰天雪地,哪來的灼熱?」

正說著,遠處雪原上出現幾個黑點。

黑點漸近,化作四騎。

玄黑、血紅、鵝黃、灰衣——正是蘇清南一行。

呼延灼目光掃過四人,最後落在蘇清南身上。

這就是北涼王?

比他想像中年輕,也……比他想像中蒼白。

但那雙眼睛,深如寒潭,冷如冰川,隻一眼,就讓呼延灼心中微凜。

這是殺過無數人、見過無數血的眼睛。

「左賢王。」蘇清南勒馬,在十丈外停下,聲音平靜,「久仰。」

呼延灼大笑:「北涼王親至,本王有失遠迎!」

笑聲洪亮,震得崖上積雪簌簌落下。

但笑裡,沒有半分暖意。

「請!」他側身讓開道路。

三千鐵騎同時側身,讓出一條僅容一馬通過的窄道。

這是下馬威。

若蘇清南不敢進,氣勢便弱了三分。

蘇清南神色不變,策馬緩行。

嬴月、唐呆呆、子書觀音緊隨其後。

馬踏積雪,蹄聲清脆。

三千雙眼睛盯著他們,目光如刀。

但四人恍若未覺。

唐呆呆甚至從懷裡掏出個肉乾,邊嚼邊打量兩旁的北蠻騎兵:「你們這兒……冬天都吃啥呀?我看這些人,一個個瘦得跟柴似的。」

她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峽穀中格外清晰。

呼延灼臉色一沉。

副將怒喝:「放肆!」

唐呆呆眨眨眼:「我說錯了嗎?你看那個人……」

她指著一個騎兵,「臉都凍紫了,嘴唇開裂,明顯營養不良。還有那個,手指全是凍瘡,握刀都握不穩吧?」

那被點名的騎兵羞憤交加,卻不敢發作。

呼延灼盯著唐呆呆,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小姑娘,口舌之利,救不了命。」

「我不需要救啊。」唐呆呆歪著頭,「我師父說,這世上能殺我的人,不超過五個——你肯定不在裡麵。」

呼延灼正要發作,蘇清南忽然開口:

「左賢王,何必與小孩子一般見識。」

他頓了頓,補充道:

「況且她說得對——你的兵,確實該補補了。」

呼延灼猛地轉頭,盯著蘇清南:「王爺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蘇清南勒馬,看向峽穀深處,「你缺糧,缺藥,缺過冬的物資。而這些東西,本王有。」

呼延灼瞳孔微縮。

「你怎麼知道?」

「看出來的。」蘇清南淡淡道,「三千鐵騎,戰馬瘦弱,兵甲陳舊,半數人有凍傷——這不是北蠻精銳該有的樣子。唯一的解釋是,你被大汗刻意壓製,得不到足夠的補給。」

他每說一句,呼延灼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等他說完,呼延灼的臉已經黑如鍋底。

「王爺好眼力。」他咬牙道,「但就算如此,本王也不需要北涼的施捨!」

「不是施捨。」蘇清南搖頭,「是交易。」

「交易什麼?」

「我借你道,北上淨壇山。你借我兵,南下……奪位。」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很輕。

但落在呼延灼耳中,卻如驚雷。

奪位?

奪誰的位?

當然是北蠻大汗的位!

「你……」呼延灼死死盯著蘇清南,「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蘇清南平靜道,「我還知道,你暗中囤積糧草,秘密訓練私兵,與西羌部落聯絡——這些事,大汗恐怕還不知道吧?」

呼延灼渾身一震。

這些都是他暗中進行的絕密,蘇清南怎麼會知道?!

「不必驚訝。」蘇清南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你做得再隱秘,也總會留下痕跡。」

他頓了頓,補充道:

「更何況,你身邊……未必都是你的人。」

呼延灼臉色驟變。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後的副將。

副將連忙低頭:「王爺,屬下對您忠心耿耿!」

「忠心?」蘇清南笑了,「三日前,你的副將偷偷送出一封信,用的是北蠻王庭特製的『鷹信』。信的內容我沒看到,但收信地址是……大汗金帳。」

呼延灼猛地拔出彎刀,架在副將脖子上:「他說的是真的?!」

副將臉色慘白:「王爺,屬下冤枉……」

「冤枉?」蘇清南從懷中掏出一枚青銅令牌,扔給呼延灼,「這令牌,是從他身上搜出來的。北蠻王庭密探的令牌,你應該認得。」

呼延灼接過令牌,隻看了一眼,眼中便迸出滔天殺意。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手中彎刀猛地一揮!

血光迸濺。

副將的人頭滾落在地,眼睛還睜著,滿是驚駭。

三千鐵騎譁然。

「看清楚了!」呼延灼高舉染血的彎刀,嘶聲吼道,「背叛本王,就是這個下場!」

眾人噤若寒蟬。

呼延灼轉身,看向蘇清南,眼中神色複雜。

有憤怒,有忌憚,還有一絲……佩服。

「王爺手段,本王領教了。」他緩緩道,「但隻憑這個,還不夠。」

「當然不夠。」蘇清南點頭,「所以我還帶來了誠意。」

「什麼誠意?」

蘇清南指了指馬背上昏迷的月傀:「這個人,認識嗎?」

呼延灼看向月傀,皺眉:「不認識。她是誰?」

「影月神宮的月傀。」蘇清南淡淡道,「陸地神仙級別的殺手,奉命來殺我。現在,她是我的俘虜。」

呼延灼倒吸一口涼氣。

影月神宮?

那個神秘莫測、連北蠻王庭都忌憚三分的詭異勢力?

陸地神仙級別的殺手,竟然成了蘇清南的俘虜?

「王爺……是怎麼擒住她的?」

「這個不重要。」蘇清南搖頭,「重要的是,影月神宮已經盯上了我。而我此去淨壇山,勢在必得。」

他頓了頓,盯著呼延灼:

「左賢王,本王想要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

呼延灼沉默。

他聽懂了蘇清南的意思。

要麼借道,要麼打!

打的話他的兵馬以顯頹勢,就算一戰也撈不到什麼好處。

但……蘇清南真就隻是借道嗎?

萬一他食言反過來把應州給包圍了,自己豈不是成了甕中之鱉?

不行!

絕對不行!

呼延灼的沉默,比北風更冷。

他緩緩收回彎刀,刀刃上的血珠在雪光中凝成冰晶,滴落。

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在蘇清南臉上停留了很久,又掃過嬴月、唐呆呆、子書觀音,最後落回昏迷的月傀身上。

「王爺,」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你剛才說……你要去淨壇山?」

「是。」蘇清南平靜道,「取紫幽蘭。」

「紫幽蘭……」呼延灼咀嚼著這三個字,眼中閃過複雜神色,「淨壇山乃我北蠻聖山,紫幽蘭是山神恩賜的聖物。三百年一開花,花開不過三刻——你憑什麼覺得,山神會眷顧你這個中原人?」

「我不需要山神眷顧。」蘇清南淡淡道,「我隻需要登山的路。」

「路就在那裡,有本事自己去走。」呼延灼冷笑,「何必來找本王?」

「因為路在你手裡。」蘇清南盯著他,「鷹愁峽是入應州的唯一通道,而應州是去淨壇山的必經之路——這條路,你守了二十年。」

呼延灼沉默。

蘇清南說的沒錯。

淨壇山在應州以北八百裡,要進山,必須先過應州。

而鷹愁峽這道天險,被他經營得鐵桶一般。

二十年來,想偷偷入山的中原人、西羌人、甚至北蠻其他部落的人,都死在了這裡。

屍體,就埋在峽穀兩側的冰層下。

「王爺倒是打聽得清楚。」呼延灼緩緩道,「但你可知道,淨壇山為何被稱為聖山?」

「願聞其詳。」

「因為那座山……吃人。」呼延灼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二十年前,大汗親率三千精銳入山,想采紫幽蘭獻給先帝。結果隻回來十七人,個個瘋癲,嘴裡唸叨著什麼『白鹿吃人』、『冰棺復活』。」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

「從那以後,大汗就下令封山。任何人不得靠近淨壇山百裡之內,違者……誅九族。」

蘇清南神色不變:「所以你不肯借道,是怕大汗怪罪?」

「本王不怕大汗怪罪。」呼延灼搖頭,「本王怕的……是那座山。」

他抬起頭,望向北方:

「王爺,你既然知道本王缺糧缺藥,知道本王想奪位,就應該明白——若隻是借道,本王巴不得你去。你死在山上,對本王有益無害。」

「但你不肯借。」蘇清南接話,「為什麼?」

「因為本王不想惹禍上身。」呼延灼轉身,盯著蘇清南,「淨壇山的詭異,超出你的想像。你去了,若是引出什麼不該引出的東西,整個應州都要陪葬。」

唐呆呆忽然插嘴:「你說的是『蒼狼白鹿』的傳說嗎?」

呼延灼渾身一震:「你怎麼知道?!」

「我師父說的。」唐呆呆眨眨眼,「她說北蠻有古訓:蒼狼逐日,白鹿食月,冰棺開時,神魔皆泣!」

呼延灼的臉色,瞬間蒼白。

他看著唐呆呆,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懼:

「你師父……到底是誰?」

「唐門門主啊。」唐呆呆理所當然地說,「她年輕的時候遊歷天下,來過北蠻,進過淨壇山,還……見過白鹿。」

「什麼?!」呼延灼失聲,「她見過白鹿?還活著出來了?」

「當然活著啊,不然怎麼當我師父?」唐呆呆歪著頭,「她說白鹿其實不可怕,可怕的是……」

「是什麼?」

「是人心。」唐呆呆認真道,「師父說,淨壇山的詭異,不是山本身的詭異,是人心投射到山上的詭異。你怕什麼,山上就有什麼;你想什麼,山上就給你什麼。」

呼延灼愣住了。

這話太玄,他聽不懂。

但蘇清南聽懂了。

「幻境。」他緩緩道,「淨壇山能放大人的恐懼和**,形成幻境。那些瘋癲的人,不是被山吃了,是被自己的心魔逼瘋了。」

唐呆呆眼睛一亮:「對對對!師父就是這麼說的!蘇哥哥你真聰明!」

呼延灼沉默許久,緩緩吐出一口氣:

「所以……你們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蘇清南點頭,「紫幽蘭,我誌在必得。」

「哪怕會死?」

「死?」蘇清南笑了,笑容裡帶著蒼涼,「死有何懼?焚我骨血作長風,散入千山萬壑中。明朝但見青山翠,便是人間不老翁!」

呼延灼看著他,看著這個蒼白卻堅定的年輕王爺,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二十年前,他也有過這樣的眼神。

為了心愛的女人,為了一個幾乎不可能的承諾,他孤身闖入西羌王庭,浴血廝殺,最後抱著奄奄一息的她逃出來。

那是他這輩子,最瘋狂,也最無悔的一次。

「王爺,」他緩緩道,「若本王借道,你能給本王什麼?」

「糧草五萬石,藥材三千車,精鐵十萬斤。」蘇清南報出數字,「這些,夠你武裝三萬鐵騎,夠你撐過這個冬天,夠你……和大汗一戰。」

呼延灼瞳孔驟縮。

這些物資,正是他最缺的!

有了這些,他就有把握在明年開春前,攻破王庭,坐上大汗之位!

要是能利用蘇清南在淨壇山得到那蠻王令……

呼延灼眼中放光。

那他將統一北蠻各部落,成為唯一的王!

到時候,他管什麼應州和北境十四州,直接奪位閃擊西楚。

畢竟,西楚可比大乾和北秦來說,弱多了……

「但本王怎麼相信你?」他沉聲道,「這些物資,你現在拿不出來。」

「我可以先付三成。」

蘇清南從懷中取出一枚玄鐵令牌,扔給呼延灼,「這是北涼商行的總令。持此令,可在北涼任意商行支取物資。第一批糧草藥材,十日內運到應州。」

呼延灼接過令牌。

令牌入手沉重,正麵刻著「北涼」二字,背麵是複雜的雲紋。

觸手生溫,顯然不是凡鐵。

「這是……」他皺眉。

「北涼商行總令,天下隻此一枚。」蘇清南淡淡道,「見令如見我。你若不放心,可派人持令去最近的北涼商行驗證。」

呼延灼盯著令牌,許久,緩緩點頭:

「好。本王信你一次。」

他頓了頓,補充道:

「但本王有個條件。」

「請說。」

「本王要派三百親衛,隨你們入山。」呼延灼盯著蘇清南,「一來,引路。二來……監視。」

蘇清南笑了:「可以。」

「還有,」呼延灼指向月傀,「這個女人,要留在應州。」

「為什麼?」

「她是影月神宮的月傀,身上必有追蹤秘法。」呼延灼道,「帶她入山,等於告訴影月神宮你們的行蹤。留在應州,本王替你們看著。」

蘇清南沉吟片刻,點頭:「好。」

「最後一個條件。」呼延灼看向嬴月,「公主殿下,要留在應州做客。」

嬴月臉色一沉:「憑什麼?」

「因為你是人質。」呼延灼直言不諱,「北涼王若死在山上,這些物資就是空頭支票。但你在本王手裡,北涼就得兌現承諾。」

他頓了頓,補充道:

「當然,若北涼王平安歸來,你自然無恙。本王還會備上厚禮,送公主回北涼。」

嬴月咬牙,看向蘇清南。

蘇清南沉默。

他知道呼延灼的顧慮有道理。

換作是他,也會這麼做。

「嬴月,」他輕聲道,「委屈你了。」

嬴月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絕:

「好,我留下。」

呼延灼大笑:「痛快!」

他策馬上前,伸出右手:「王爺,合作愉快。」

蘇清南伸手,與他相握。

兩隻手,一隻是中原王爺的修長白皙,一隻是北蠻梟雄的粗礪黝黑。

握在一起,象徵著短暫的同盟。

「合作愉快。」蘇清南點頭,「何時可以出發?」

「明日。」呼延灼道,「今夜先入應州城,本王設宴為諸位接風洗塵。」

他頓了頓,補充道:

「順便,讓王爺見一個人。」

「誰?」

「一個……或許能幫你們活著走出淨壇山的人。」

呼延灼眼中,閃過一絲神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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