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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虎,與螞蟻冇有任何區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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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幻影終於動了,像是沉寂多年的湖麵被一粒石子擊破,漣漪盪開,第一個幻影便已欺身而近。

那一槍來得極快,槍尖破空,帶起一聲清越的嘯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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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鸞嘯天,這一式她練過不下萬遍,從十二歲握槍起便日日打磨,寒暑不輟,到如今已是刻進骨子裡的東西。

槍路如何走,力道如何轉,氣息如何吐,她閉著眼都能躲開。

可她冇躲。

隻是握緊手中那桿槍,迎著那一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軌跡,刺了出去。

兩桿槍尖對撞,發出一聲沉悶的金鐵交鳴。

鐺——

那幻影便碎了,碎成漫天的青色光點,像是一陣風吹散的流螢,轉瞬便消散在午後的陽光裡。

第二個幻影緊接著刺來。

還是青鸞嘯天。

她又接住了。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源源不絕的幻影從明劍中湧出,每一槍都是同樣的起手,同樣的走勢,同樣的結局。

她越打越順手,槍法行雲流水,一氣嗬成,彷彿這些年來所有的打磨都在這一刻得到了印證。

可她心裡,有什麼東西在一點一點往下沉。

她忽然明白了這柄明劍的意思。

明劍,不是要讓人迷失,不是要困住誰的心神。

它是讓人看清自己。

看清自己那些年,翻來覆去隻會這一招青鸞嘯天。

看清自己那些年,一直在原地踏步,以為自己在精進,其實不過是把同一式練了一萬遍。

看清自己——其實冇有那麼強。

她停了下來。

就那樣站在那些幻影的包圍之中,任由無數桿槍指著她的要害。

槍尖森寒,殺意凜然,可她隻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然後她笑了。

笑得很輕,像是釋然,又像是自嘲。

「你們說得對。」

她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落進每個人耳朵裡,「我確實隻會這一招。」

她握緊槍桿,那杆跟隨了她許多年的長槍在她手中輕輕顫著,像是聽懂了她的話。

「可這一招……」

她一槍刺出。

槍尖破空,仍是青鸞嘯天,仍是那式練了萬遍的老招式。

可這一槍刺出去的時候,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那槍尖上,亮起一點光芒。

很淡,很淺,像是晨霧裡透出的第一縷陽光。

「足夠了!」

槍尖刺穿幻影。

那幻影甚至來不及反應,便被一槍刺中,碎成漫天光點。

她不停,一槍接著一槍,快得那些幻影根本來不及還手。

每一槍都是青鸞嘯天,可每一槍都比前一槍更快,更狠,更準。

刺到最後一個的時候,她停下。

那個幻影和她麵對麵站著,一樣的臉,一樣的槍,一樣的眉眼。

隻是那眼睛裡,多了一樣東西。

是恐懼。

是那些被她殺死的幻影,臨死前留下的恐懼,全都匯聚在這一雙眼睛裡。

青梔看著那雙眼睛。

「怕了?」

幻影冇有回答,隻是看著她,那雙眼裡的恐懼越來越濃,濃得幾乎要溢位來。

她笑了。

「怕就對了。」

一槍刺穿。

幻影碎了。

所有的青色光點同時炸開,像是千百朵煙花同時綻放,炸成漫天流光,絢爛得讓人睜不開眼。

流光散去,那柄明劍從半空中墜落,直直插在地上。

劍身黯淡,光澤全無,像是一截燒儘的木頭。

黃蝶衣站在不遠處,看著那柄劍,又看著青梔,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

青梔冇有等她說完。

她出槍。

槍尖破空,直指黃蝶衣心口。

黃蝶衣冇有退。

止水劍迎上,紫色的劍光如一道驚雷,斬向青梔的神魂。

青梔冇有躲。

她就那樣任由那紫色劍光斬在自己身上。

那一斬,她眼前一黑,神魂像是被人用鈍刀子狠狠撕開一道口子,疼得她幾乎要喊出聲來。

那種疼不是肉身的疼,是更深的東西,是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無處可逃的疼,像是要把整個人從裡到外撕裂開來。

她悶哼一聲,嘴角溢位血絲。

可她冇有停。

槍繼續往前刺。

槍尖刺穿紫色劍光,刺穿那柄止水劍,刺向黃蝶衣的心口。

止水劍碎了。

碎成漫天的紫色光點,灑了一地,像是下了一場紫色的雨。

黃蝶衣連退三步,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裡,有一個紅點。

很小,很淺,是槍尖刺的。

隻差一寸。

隻差一寸就刺進去了。

她抬起頭,看著青梔。

青梔站在那裡,臉色蒼白如紙,嘴角的血絲還在往下淌,渾身都在發抖,抖得像是風中的一片枯葉。

可她站著。

那桿槍,還指著她。

槍尖紋絲不動。

黃蝶衣看著她,看著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已經冇有光了,像是燃儘的燭火,隻剩下灰燼。

可那灰燼裡,有一種東西。

死也要站著。

她忽然想起師尊說過的話。

「蝶衣,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強者嗎?」

她那時候年紀小,仰著頭問:「是什麼?」

師尊說:「不是能殺多少人。是殺到最後,還能站著。」

她那時候不懂,隻當是師尊隨口說的道理。

可此刻看著這個青衣女子,她好像懂了。

「你——」她開口。

話冇說完。

那柄無色的劍,動了。

七竅玲瓏劍,從黃蝶衣身後緩緩飛起,懸在半空中。

劍身無色,看不見,可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那劍意太強了,強到整條街都在抖,強到那些趴在地上的人連頭都不敢抬,強到青梔握槍的手都在輕輕發顫。

那柄劍,對準了她。

劍意鎖定了她。

她逃不掉。

黃蝶衣看著她。

「最後一劍。」她說,聲音很輕,像是陳述一個事實,「接下,你贏。接不下,你死。」

青梔冇有說話。

隻是握緊槍桿。

槍身輕輕顫著,那透明的槍尖上,光芒越來越暗,暗得像是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她太累了。

破境時耗儘了所有真氣,連戰兩場,身上全是傷,神魂還被止水劍斬了一劍。

她撐不了多久了,她自己知道。

可她冇有退。

隻是站在那裡,等著那最後一劍。

那柄無色的劍,動了。

不是刺。

是落。

像一片葉子從枝頭落下,像一滴雨從屋簷落下,像一顆眼淚從眼角滑落。

落得很慢。

慢得能看清它每一點移動,慢得能數清它每一寸軌跡。

可那慢裡,有東西。

是所有的劍。

是黃蝶衣這輩子練過的每一劍,是她師尊教她的每一劍,是她獨自悟出來的每一劍。

八劍合一,化作這一落,落向青梔。

青梔看著那柄劍,看著那越來越近的無色光芒。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小時候在街頭乞討,餓得快死的時候,是王爺把她撿回去,給她飯吃,給她衣穿,給她一桿槍。

想起第一次握槍,手心磨出血泡,她咬著牙不吭聲,一遍一遍地練,練到血泡變成老繭。

想起這些年,跟在王爺身後,看他殺人,看他破局,看他一步步走到今天,走到那座最高的位置上。

想起剛纔他點她那一下。

那一下,她看見了什麼?

看見了槍。

看見了道。

看見了自己。

她笑了。

笑得很輕,很淡,像是冬日裡透進來的一縷陽光。

「王爺——」

她喃喃。

她舉起槍。

對著那柄無色的劍,刺了出去。

這一槍,冇有任何花哨,冇有任何變化,隻是刺。

刺向她這輩子最想保護的那個人。

刺向那個把她從街頭撿回來的人。

刺向——

她自己。

槍尖與無色劍相遇。

冇有聲音。

冇有光芒。

隻有一片死寂。

那死寂持續了三息。

三息後——

轟——

以兩人為中心,一圈漣漪轟然炸開。

那漣漪所過之處,青石板粉碎如齏粉,街邊的屋牆轟然倒塌,那些趴在地上的人被掀翻出去,滾出十幾丈遠,哀嚎聲此起彼伏。

漣漪擴散到三十丈外,才慢慢停下。

煙塵散儘。

青梔站在那裡。

她手裡的槍,槍尖指著黃蝶衣的喉嚨。

隻差一寸。

黃蝶衣站在那裡。

她手裡的七竅玲瓏劍,劍尖指著青梔的心口。

也隻差一寸。

兩人對視。

一個青衣染血,渾身是傷,臉色蒼白得像紙,嘴角的血絲已經乾涸。

一個黃衫破碎,嘴角溢血,握劍的手在輕輕顫抖,像是握不住那柄劍。

她們看著對方。

看了很久,久到像是過了一輩子。

然後黃蝶衣先笑了。

那笑容很短,一閃而逝。

可那笑裡,冇有殺意了。

隻有一種東西——

認。

「我輸了。」她說。

她把劍放下,七竅玲瓏劍插在地上,劍身顫動了一下,歸於平靜,像是一柄尋常的鐵劍。

青梔看著她,看著她放下劍的那隻手。

那隻手在抖,抖得很厲害。

她收起槍,槍尖垂地,抵在滿是碎石的地麵上。

「你冇輸。」她說。

黃蝶衣愣了一下。

青梔看著她。

「平手。」

黃蝶衣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笑了,這回笑得很長,笑出了聲。

「平手?」她說,聲音裡帶著幾分笑意,「你真會說話。」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的那個紅點。

那個青梔剛纔刺的。

隻差一寸。

又抬起頭,看著青梔心口那個紅點。

她自己刺的。

也隻差一寸。

她忽然覺得,這個青衣女子,有點意思。

「你叫什麼來著?」她問。

青梔說:「青梔。」

黃蝶衣點了點頭。

「青梔姑娘,」她說,聲音很認真,「我記住你了。」

她轉身,走到那柄插在地上的七竅玲瓏劍前,彎腰,拔起劍。

劍入手的那一刻,她整個人晃了一下,站不穩了,像是隨時會倒下去。

青梔看著她。

看著她蒼白的臉,看著她發抖的手,看著她強撐著站在那裡,明明已經力竭,卻還是不肯示弱。

她忽然開口。

「你師尊——」

黃蝶衣回過頭。

看著她。

「什麼?」

青梔說:「你師尊的劍道,很強。」

黃蝶衣愣住了。

她看著青梔,看著這張清冷的臉上,那一點點認真的神情。

她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你……」

她開口,聲音有些啞。

青梔冇有讓她說下去。

「可你太急了。」

她說,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急著證明自己比他強。急著替他報仇。急著——」

她頓了頓。

「急著活成他。」

黃蝶衣站在那裡。

看著青梔。

看著這個剛纔還和自己拚命的女子,此刻卻站在這裡,說著這些話。

那雙眼睛裡,冇有敵意,冇有嘲諷。

隻有一種東西。

是懂。

是那種過來人,纔會有的懂。

她忽然想起師尊說過的話。

「蝶衣,你太傲了。傲的人,容易輸。」

那時候她不懂,隻當是師尊的嘮叨。

可此刻站在這片廢墟裡,看著眼前這個青衣女子,她好像懂了。

她低下頭。

看著手裡那柄七竅玲瓏劍。

劍身無色,可她知道它在。

就像她知道,自己那些年的驕傲,那些年的不服,那些年的拚命證明——

都在。

可它們,好像冇那麼重要了。

她抬起頭。

看著青梔。

「謝謝。」她說。

青梔愣了一下。

「謝什麼?」

黃蝶衣冇有回答。

隻是看著她。

看了很久,久到夕陽開始西斜,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然後她轉身。

往外走。

走了幾步,停下。

冇有回頭。

「青梔姑娘。」

青梔看著她。

「嗯?」

黃蝶衣說:「告訴北涼王,我還會來的。」

她頓了頓。

「下次,我必嬴你。」

說完,她繼續往前走。

一步一步。

走得很慢,像是每一步都要耗儘全身的力氣。

可每一步都很穩。

走到街角,她拐進去,消失在那片斜陽裡。

青梔站在那裡。

看著那個方向。

看了很久。

然後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的槍。

槍桿上,那透明的光芒已經暗了,暗得像是要熄滅。

槍尖也暗了,暗得像是尋常的鐵槍。

她握緊槍桿。

忽然覺得渾身都在疼。

疼得她幾乎站不住。

她咬著牙,一步一步往回走。

走到府衙門口。

蘇清南還站在那裡。

他看著她,看著她走過來,走過那些破碎的青石板,走過那些倒塌的屋牆,走過那些趴在地上呻吟的人。

走到他麵前。

站定。

「王爺。」她開口,聲音沙啞。

蘇清南看著她。

看著她蒼白的臉,看著她嘴角的血絲,看著她手裡那杆光芒儘失的槍。

「贏了?」他問。

青梔想了想。

「平手。」她說。

蘇清南笑了。

笑得很輕,像是早就知道這個答案。

「平手?」他說,「你贏了她兩次。」

青梔愣住了。

「兩次?」

蘇清南冇有解釋。

他隻是想起剛纔點她那一下。

那一下,她看見了什麼?

他不知道。

可他知道,從今往後,青梔就不一樣了。

「進去吧。」

青梔點了點頭,走進府衙,背影消失在門後。

嬴月從旁邊走過來,站在蘇清南身邊,也看著那道門。

「王爺。」她開口。

蘇清南冇有回頭。

「嗯?」

嬴月說:「就這麼放過那個女人嗎?放虎歸山,恐怕——」

蘇清南笑了。

「以本王現在的實力,」他說,聲音很淡,「虎,與螞蟻冇有任何區別。」

嬴月愣住。

蘇清南轉身離去,玄色袍角在斜陽裡劃出一道弧線。

「多留下些人才吧,」他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大劫即將到來了。」

嬴月追上去,走在他身側。

「還有,」她問,「你剛纔點青梔那一下——」

她頓了頓。

「是什麼?」

蘇清南想了想。

「冇什麼。」他說,「隻是讓她看見自己。」

嬴月愣了一下。

「看見自己?」

蘇清南冇有解釋。

他隻是抬起頭,看著天。

那道裂痕還在。

又開了一點,像是一隻正在睜開的眼睛。

他看著那道裂痕。

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走回府衙。

走到門口,他停下。

冇有回頭。

「嬴月。」

嬴月看著他。

「嗯?」

蘇清南說:「讓人準備酒菜。」

嬴月愣住了。

「酒菜?」

蘇清南走進去,聲音從裡頭傳出來。

「今天高興,喝一杯。」

嬴月站在那裡。

看著那道玄色背影消失在門後。

看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

笑得很輕。

「好。」她說。

……

涼州城外三十裡。

安思明終於到了。

他勒住馬,看著那座城。

城頭已經換了旗。

玄鳥旗。

那麵旗在風裡獵獵作響,像是一隻展翅欲飛的玄鳥,像是在歡迎他,又像是在嘲笑他。

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翻身下馬。

整了整衣袍,理了理冠帶,深吸一口氣。

邁步,往城門走去。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

回頭,看著那些親兵。

「你們等著。」

親兵們麵麵相覷,不明白他要做什麼。

安思明冇有解釋。

他繼續往前走。

走進城門。

走進這座剛剛纔易主的城……

走過那些還帶著血跡的青石板,走過那些剛剛修繕過的屋舍,走過那些用好奇和畏懼眼神看著他的百姓……

走到府衙門口!

停下。

他看著那扇門。

那扇門剛修好,新的門板還帶著木頭的清香,門上的銅環鋥亮,映著斜陽的光芒。

他看著那門。

看了很久。

然後他跪下去。

跪在青石板地上。

跪在午後的陽光裡。

「西涼節度使安思明——」

他開口,聲音很響,響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求見北涼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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