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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長生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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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

整整半年。

靜室的門一直關著。

冇有人進去過。

也冇有人敢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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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月每天都會來。

站在門外,站上一炷香的工夫,然後轉身離開。

春夏秋冬,風雨無阻。

青梔芍藥她們輪流值守,日夜不停。

賀知涼來過三次。

每次都是站在門口,灌一口酒,眯著眼盯著那扇門看一會兒,然後嘟囔一句什麼,轉身就走。

王恆從北境來過兩封信,問王爺什麼時候出關。

嬴月回了四個字:等著,別問。

那四個字之後,王恆再冇來過信。

第十天的時候,靜室裡傳出一聲巨響。

像是山崩。

整個王府都震了一震。

嬴月衝過去,手都按在門上了,又收回來。

她站在門口,聽著裡麵的動靜。

那巨響之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她等了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一天。

那寂靜一直持續。

她轉身離開。

第三十七天的時候,靜室上空忽然出現異象。

應州城的百姓都看見了。

一道金色的光柱,從王府後園沖天而起。

那光柱粗得像能裝下整座王府,高得像捅破了天。

光柱裡,有東西在動。

是星辰。

日月。

山川。

江河。

無數虛影在那光柱裡流轉,像是把整片天地都裝了進去。

那異象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然後,光柱消失了。

靜室的門,依然關著。

第七十三天的時候,靜室周圍的地麵開始龜裂。

裂痕從牆根蔓延開來,一道,兩道,十道,百道。

蔓延到三丈之外,停了。

然後那些裂痕裡,開始長出東西。

是草。

枯死的草。

枯草又變綠,變回活的時候那種綠。

綠草越長越高,越長越密,最後竟長出一片小小的草地。

草地上開著花。

紅的,黃的,紫的,白的。

那些花開在靜室周圍,開得正好,像是在守護著什麼。

有人想靠近去看。

剛走出兩步,就被一道無形的力量彈了回來。

嬴月站在遠處,看著那片花海,灌了一口酒。

「快了。」他喃喃。

那些花開得正好,紅的黃的紫的白的,在雪地裡格外刺眼。

嬴月站在雪裡,看著那些花,看著那扇依然關著的門。

她忽然笑了。

笑得很輕。

「你還要我等多久?」她問。

冇有人回答。

隻有那些花,在風裡輕輕搖晃。

第一百六十七天的時候——

靜室裡終於有了動靜。

不是巨響,不是光柱,不是異象。

隻是一道聲音。

很輕,很淡,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開。」

一個字。

那扇閂了半年的門,緩緩開啟。

……

門開的瞬間,一股氣浪從靜室裡湧出來。

那氣浪不是風,不是光,是另一種東西——

像是整片天地的呼吸,同時呼了出來。

氣浪所過之處,積雪瞬間融化,枯枝重新發芽,那些躲在牆角的老鼠都探出頭來,眼睛亮得驚人。

嬴月站在門口。

她看著靜室裡麵。

那道身影還坐在蒲蓆上。

姿勢和半年前一模一樣。

閉著眼,盤著腿,雙手自然垂在膝上。

可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那張臉。

半年前,那張臉是二十三四歲的年輕人該有的臉。

清俊,稜角分明,眉宇間帶著一點銳氣。

可此刻——

那張臉,變了。

變得很慢,很輕,像是在一點一點褪去什麼東西。

褪去的是凡塵。

是那些年積攢下來的疲憊,那些年壓在心底的沉重,那些年殺過人見過血沾過因果之後留下的痕跡。

那張臉越來越乾淨。

乾淨得像一張剛鋪開的宣紙,什麼都冇有寫過,什麼都冇有染過。

麵板泛起溫潤如玉的質感,像是月光洗過,又像是雪水浸過。

血肉深處有淡金色的光暈流轉,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骨頭裡往外滲,滲進每一寸肌肉,每一條血管,每一個毛孔。

那不是凡人的肉身。

那是蛻凡之後的法體。

最駭人的是他的頭頂。

三尺之上,一團混沌未開的慶雲緩緩凝聚。

那慶雲不是雲,是光,是氣,是道韻。

雲中有日月沉浮,太陽在東,月亮在西,交替輪迴,永不停歇。

雲中有星辰明滅,北鬥七星一顆一顆亮起,又一顆一顆暗下,像是有看不見的手在撥弄。

雲中有山川虛影層疊,一座一座山峰拔地而起,一條一條江河蜿蜒流淌,能看見峰巒的起伏,能聽見水流的聲響。

雲中有江河紋路蜿蜒,水勢滔滔,浪花翻湧,那水聲越來越大,大到整座王府都能聽見。

那不是幻象。

那是道韻顯化。

是他這些年來,走過的每一步路,殺過的每一個人,悟過的每一條道。

是他在蛻凡境積攢下來的所有東西,此刻終於凝成了形。

慶雲越來越濃。

濃到最後,忽然炸開。

炸成滿天星光。

星光之中,一尊法相緩緩升起。

那法相高百丈。

不,比百丈更高。

高到頭頂天穹,高到那團慶雲在它腳下,隻是薄薄一層霧氣。

法相是人形。

一身玄色長袍,墨髮披肩,眉眼和蘇清南一模一樣。

它站在那裡,負手而立,低頭看著靜室裡那道身影。

看著那個坐在蒲蓆上、閉著眼、像是在沉睡的年輕人。

它忽然開口。

「長生。」

一字吐出。

那聲音不大,可這聲音落下的瞬間,天地之間所有的聲音都停了。

風停了。

連遠處街道上的人聲都停了。

然後——

以靜室為中心,一圈漣漪盪開。

那漣漪不是水的漣漪,是光的漣漪,是氣的漣漪,是道韻的漣漪。

所過之處,那些積雪徹底融化,那些枯枝瞬間發芽,那些躲在牆角的老鼠跑出來,在雪地裡打滾。

那些站在遠處觀望的人,忽然跪了下去。

不是自己想跪,是那漣漪裡的東西,讓他們不得不跪。

那是道。

是理。

是這方天地最根本的東西。

漣漪繼續擴散。

擴散出王府,擴散到應州城,擴散到整座應州。

所過之處,所有人都在同一時刻抬起了頭。

因為他們感覺到了。

有什麼東西,正在這片天地間甦醒。

不是那種驚天動地的甦醒,是另一種甦醒——

更輕,更慢,像是春天來了,雪慢慢化,草慢慢長,花慢慢開。

可那種感覺,比任何驚天動地都讓人心顫。

因為那是長生。

是不老不死,不增不減,不垢不淨。

是跳出了因果之外,從此再不受這方天地束縛。

漣漪擴散了整整一炷香的工夫。

擴散到應州邊界,停了。

然後那漣漪開始往回縮。

縮得很快。

縮回靜室裡,縮回那道身影身上,縮回他頭頂那團已經稀薄的慶雲裡。

最後一道漣漪縮回去的時候——

蘇清南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

半年前,那雙眼睛是金色的。

很淺很淡的金色,像是剛升起的太陽。

可此刻,那雙眼睛——

什麼都冇有。

冇有金色,冇有光芒,冇有情緒。

隻有一種東西。

空。

空得像是一片什麼都冇有的天空,空得像是一口什麼都冇有的古井,空得像是一個人站在雲端往下看,看什麼都一樣。

嬴月站在門口。

她看著那雙眼睛。

看了很久。

然後她忽然笑了。

笑得很輕。

「你回來了。」她說。

蘇清南看著她。

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慢慢有了東西。

是她。

是她站在那裡,站在門口,站在那片花海前麵。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輕。

「嗯。」他說,「回來了。」

他站起來。

站起來的那一瞬間,他身後那尊法相,忽然動了。

它抬起右手。

對著天穹。

輕輕一點。

這一點之下,天穹變色。

原本鉛灰色的雲層被這一點撕開一道口子,露出底下深藍色的天幕。

那深藍太深了,深得像海,深得像深淵。

可那口子裡,冇有東西湧出來。

隻有一道光。

一道很細很細的光,從口子裡落下來。

落在蘇清南身上。

那光照在他身上,他渾身都開始發光。

不是那種刺眼的金,是那種溫溫的、柔柔的、像月光一樣的白。

白光裡,他整個人都在變。

變得更乾淨,更通透,更像一塊被水洗了無數遍的玉。

那些年積攢下來的殺伐之氣,那些年沾染上的因果之痕,那些年壓在他心底的所有東西——

都在那白光裡,一點一點融化。

融到最後,什麼都冇了。

隻剩他。

乾乾淨淨的他。

白光散去。

天穹那道口子慢慢合攏。

那尊法相也漸漸淡去,淡到最後,隻剩一道極淺極淺的影子,立在他身後。

蘇清南站在那裡。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手,骨節分明,麵板光滑,隱隱能看見底下淡金色的血管。

他握了握拳。

拳麵處,空氣炸開一圈漣漪。

那漣漪很輕,很淡,和他剛纔擴散出去的那道完全不一樣。

可他知道,這輕輕一握,能把一座山捏碎。

他鬆開手。

抬頭。

看著遠處。

那道目光穿過靜室的牆壁,穿過王府的圍牆,穿過應州城的城牆,一直看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去。

看到了北境。

看到了乾京。

看到了那道天穹深處、隻有他能看見的門。

那門,又開了一道縫。

比半年前更大了。

門縫裡,有東西在往外看。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

可他感覺得到,那東西,也在看他。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輕。

「等著。」他喃喃。

然後他收回目光。

看著嬴月。

看著這個等了他半年的人。

「這半年,」他說,「辛苦你了。」

嬴月搖頭。

「不辛苦。」她說,「等得起。」

蘇清南看著她。

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走。」他說。

嬴月愣了一下。

「去哪?」

蘇清南冇有回答。

他隻是往外走。

走到門口,停下來。

回頭。

看著那間靜室。

那間他坐了半年的靜室。

地上那張蒲蓆,邊角已經磨得更毛了。

那三枚承負錢,還落在地上,烏金色的,暗沉沉的,像三塊普通的石頭。

他看著那些東西,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

「這間靜室,」他說,「封起來。」

嬴月看著他。

「封起來?」

蘇清南點頭。

「等以後,」他說,「也許會有人需要。」

說完,他轉身。

往外走。

一步一步。

每一步踩下去,地上那些花就開得更盛一些。

走到院門口,他忽然停下來。

冇有回頭。

「嬴月。」

「嗯?」

「那半年,」他說,「你有冇有想過,我會出不來?」

嬴月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笑了。

笑得很輕。

「冇有。」她說,「從來冇想過。」

蘇清南站在那裡。

背對著她。

看了很久的遠處。

然後他笑了。

笑得很輕。

「知道。」他說。

繼續往前走。

身後,那間靜室的門,慢慢關上。

關上的那一刻,裡麵那三枚承負錢,忽然閃了一下。

就一下。

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點了點頭。

……

那一天,所有人都看見了。

那道從北涼王府的後園升起的光柱,那尊頂天立地的法相,那道從九天落下的白光。

有人跪下來磕頭。

有人嚇得躲進屋不敢出來。

有人站在街上,仰著頭,張著嘴,眼淚流下來都不知道。

可下一瞬,他們什麼都不記得。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可他們感覺得到。

有什麼東西,變了。

這方天地,從今往後,好像不一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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