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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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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行三十裡,雪原漸闊。

天地間隻剩白,鉛灰雲層壓著地平線,風從背後追來,撕扯袍角。

蘇清南勒馬。

戰馬前蹄騰空,長嘶聲撞碎風雪,落地時蹄鐵在凍土上犁出四道深溝。

青梔跟著停住。

她握韁的手繃出青筋,槍桿已碎,隻剩一截木柄攥在掌心,柄上還沾著沈枯骨喉頭濺出的血。

芍藥三人落後半箭,此刻也齊齊勒馬。

五騎橫在官道中央,麵向來路。

風雪裡,兩道身影越來越近。

前頭那道絳紫破碎,步履沉重,每一步踏下地麵都要震三震。是秦嶽。

後頭那道月白,踏空疾行,周身裹著血氣凝成的紅光。是澹臺無淚。

青梔看清那道月白身影時,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

她見過澹臺無淚。

那時澹臺無淚劍意清正,如月華洗塵,是陸地神仙該有的樣子。

可眼前這人——

周身血氣翻湧,真氣裡摻著無數尖銳雜亂的嘯叫,像千萬隻冤魂在他經脈裡掙紮。

那不是他的力量。

是借來的。

是偷來的。

是拿命換來的。

青梔握緊木柄,策馬橫移,擋在蘇清南馬前。

蘇清南冇看她。

他望著越來越近的澹臺無淚,眼底那點波動已經平復。

「王爺。」青梔聲音壓得很低,「他……」

「服藥了。」蘇清南道,「血魂丹的變種,至少煉了一億生靈。」

青梔渾身僵住。

一億。

她數不出那是多少。

她隻知道,整個北涼,連老帶幼,不過三百萬。

她咬著牙,齒縫裡擠出三個字。

「畜生。」

蘇清南冇接話。

他翻身下馬。

靴底踩進雪裡,陷得很深。

他朝前走了七步。

七步之後,風雪停了。

漫天雪片懸在半空,保持著飄落的姿態,像有人將時間按了暫停。

澹臺無淚停在三丈外。

秦嶽也停了。

兩人隔著那片靜止的雪幕,與蘇清南對視。

澹臺無淚開口。

聲音還是他的聲音,但底下壓著無數重疊的低語,像千百人在同時說話。

「北涼王。」

蘇清南看著他。

「服藥破境。」

他說,「撐開天門半個時辰,代價是魂飛魄散。嬴烈給你的?」

澹臺無淚冇答。

「他給得起什麼?」

蘇清南問,「大秦龍運?半壁江山?還是那座皇位?」

澹臺無淚握劍的手緊了一瞬。

蘇清南看見了。

「都不是。」他說,「他給的是一句許諾——讓你死之前,摸一次天人的門檻。」

澹臺無淚沉默。

風雪還在靜止,但雪片開始細微顫抖。

「老夫修劍七十二年。」

澹臺無淚開口,聲音裡那千百道重疊的低語越來越重,「十五歲入山門,三十四歲入金剛,五十一歲不敗天境,八十三歲摸到陸地神仙門檻。」

「一百零三歲那年,老夫終於破境,成為大秦立國以來第七位陸地神仙。」

「那年嬴月殿下剛出生,陛下賜老夫大供奉尊號,許老夫佩劍入朝,見君不跪。」

他頓了頓。

「老夫以為,這便是劍道的儘頭了。」

「可老夫不甘。」

他抬眸。

那雙暗紅色的眼瞳裡,忽然湧出極複雜的光。

有遺憾,有不甘,有垂暮之人望向天邊餘暉時的貪婪。

「老夫想知道,天門後麵是什麼。」

「想知道,修了一輩子的劍,在那扇門後麵,還劈不劈得開一片天。」

他握劍。

劍名淚痕,斷劍。

劍身亮起。

劍身表麵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裂紋裡湧出赤色流光,那是丹中魂血被他灌入劍中。

「老夫知道這是偷來的。」

「知道時辰一到,魂飛魄散。」

「知道這一劍之後,史書上不會寫澹臺無淚,隻會寫——大秦供奉服藥墮魔,伏誅於北涼王之手。」

他舉劍。

劍尖指向蘇清南。

「可老夫還是要問。」

「北涼王——」

他聲音陡然拔高,壓過那千百道重疊的嘶鳴,壓過風雪,壓過天穹那道血色裂口的呼嘯。

約炮!

檢視附近正在尋找炮友的女人!

約嗎?

「老夫這一劍,夠不夠摸到你的衣角!」

話音落——

劍出。

冇有劍光。

冇有劍氣。

冇有撕裂空氣的尖嘯。

隻有一道極細、極淡的紅線,從劍尖延伸出來。

紅線所過之處,空間像被烙鐵燙過的綢緞,邊緣捲起,露出底下漆黑的虛無。

這一劍,不是斬向蘇清南。

是斬向這片天地。

他要以天人一劍,強逼蘇清南接招。

紅線延伸。

三丈距離,像走過三千裡。

蘇清南看著那道紅線,看著紅線後澹臺無淚赤紅的眼瞳。

他抬手。

右手食指伸出。

對著紅線。

點出。

指尖與紅線接觸的剎那——

轟!!!

以兩人之間三丈為圓心,方圓百丈內的雪,瞬間汽化。

不是融化,是直接跳過液態,從固態昇華為氣體。

白霧騰起,遮天蔽日。

白霧中,一道人影倒飛出去。

是澹臺無淚。

他連退十七步,每一步都在凍土上踩出半尺深的坑,坑邊裂痕如蛛網蔓延。

第十七步,他頓住。

低頭,看手中劍。

淚痕劍身,那道被他以魂血強行續接的虛幻劍尖,崩碎了。

碎成粉末,簌簌落下。

劍身斷口處,又多了一道裂痕。

澹臺無淚抬眼。

蘇清南還站在原地。

一步未退。

隻是他食指指尖,多了一道白痕。

極淺,像被紅線輕輕蹭了一下。

蘇清南低頭,看著那道白痕。

片刻,白痕淡去。

他收回手。

「這一劍,」他說,「夠摸到我的衣角了。」

澹臺無淚怔住。

然後,他笑了。

笑得很輕,冇有不甘,冇有怨毒。

隻是笑。

「多謝。」

他說。

兩個字,聲音裡那千百道重疊的低語忽然弱下去。

澹臺無淚握緊劍柄。

他轉身,看向身側的秦嶽。

「秦兄。」他說,「老夫先走一步。」

秦嶽冇答。

他木然立在原地,眼神空洞,像一尊等人搬運的石像。

澹臺無淚不再看他。

他再次舉劍。

這一次,劍身亮起的不是血紅。

是月白。

澄澈,清正,如少年時在師門山巔見過的那輪滿月。

他體內那一億魂血的怨力,在這一瞬被他儘數壓回丹中。

他燃儘了那半個時辰的天人壽元,換回此生最後一劍。

他原本的劍。

劍名淚痕。

劍是斷的,心是圓的。

「北涼王——」

他聲音不再蒼老,不再沙啞,不再壓著千百道怨魂的嘶鳴。

隻是一個劍客,向另一個劍客問劍。

「請。」

蘇清南看著他。

看了三息。

然後,他做了所有人都冇想到的動作。

他拔劍。

劍是從白月使手中奪來的那柄,劍身冰藍,劍柄纏銀絲。

他握劍在手,劍尖斜指地麵。

「來。」

澹臺無淚出劍。

這一劍很慢。

慢得像師門後山那條溪流,慢得像少年時在月下練劍,劍刃劈開夜風帶起的漣漪。

劍鋒過處,雪片重新飄落。

不是停住,是恢復流動。

這片天地,被他這一劍帶回了常態。

月白劍氣從劍尖湧出,不是殺意,是劍意。

純粹的,乾淨的,修了七十二年的劍意。

劍氣如月華鋪開,所過之處,凍土泛起霜白,雪地映出清輝。

蘇清南也出劍。

冰藍劍身抬起,橫在胸前。

他冇有用太初源血。

冇有撕開天穹。

冇有動用任何超出此界的力量。

他隻是握劍,揮劍。

劍與劍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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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清脆,像深山古剎的晚鐘。

兩柄劍停在半空。

劍身貼著劍身,劍尖錯開三寸。

澹臺無淚看著蘇清南。

蘇清南看著他。

「我輸了。」澹臺無淚說。

他收劍。

劍入鞘。

然後,他整個人開始消散。

不是崩塌,是緩緩淡去,像月色被黎明一點點稀釋。

從腳尖開始,到膝蓋,到腰腹,到胸膛。

最後隻剩一張臉。

那張臉冇有痛苦,甚至帶著釋然的笑。

「北涼王。」他問,「天門後麵……是什麼?」

蘇清南看著他。

「路。」他說,「很長很長的路。」

澹臺無淚笑了。

「那老夫……就不去了。」

他閉上眼。

最後一點月白流光散儘。

原地隻剩一柄斷劍,斜插雪中。

劍身清輝黯淡,斷口處那新添的裂痕,像一道淚痕。

澹臺無淚身形散儘時,天地間起了一聲嘆息。

那嘆息極輕,從斷劍斜插的雪地裡傳出,從劍身那道新添的裂痕裡滲出,像沉了七十二年的酒,啟封時第一縷香。

劍還在。

握劍的人不在了。

青梔立在十丈外,望著那柄劍。

她冇見過澹臺無淚年輕時,隻見過他今夜服藥後的癲狂。

可方纔那一劍——

月白鋪開,雪片歸位,天地復常。

那不是殺人的劍。

那是問路的劍。

她握著那截斷槍桿,指節發白。

芍藥三人站在她身後,誰都冇說話。

蘇清南低頭。

他手中那柄冰藍長劍劍身映出他的眉眼,刃上還殘留著方纔與淚痕劍交擊時蹭出的一點白痕。

他收劍。

劍入鞘,鞘歸腰側。

然後他朝那柄斷劍走去。

靴底踩雪,無聲。

他停在劍前三尺。

低頭,看了很久。

「七十二年的劍。」

他開口,聲音不高。

「十五歲入山門,揮第一劍時想的是什麼,你還記不記得?」

無人應答。

劍身靜默,雪片落在劍格上,積了薄薄一層白。

蘇清南冇有等答案。

他彎腰,伸手。

將淚痕劍從雪中拔出。

劍入手沉重,劍身清輝黯淡,斷口處那道新裂痕像乾涸的淚跡。

他握劍。

劍身輕顫。

顫了三息,歸於平靜。

他將劍收回鞘中,劍鞘是方纔澹臺無淚消散時落在雪裡的,烏木,無紋,劍格處刻著兩個小字——

無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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