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潯子街,揚州城的貧民窟。
雖然居住的都是貧民,但整條街卻是整潔異常。
傳奇組織時常都會運來一些物資,發放給潯子街的居民,保障他們的生存。
這些人,雖然窮苦,但卻往往比那些富人更加的勤勞。
哪怕有些人缺手斷腳,衣服上滿是補丁,也會想要儘自己最大的能力,顯示自己的價值。
可是,這條街上近日卻發生了一件大事。
竟然有人身為人子,對自己生母出手了!
親情本無價,卻最是容易被忽視。
鐘無憂無視親情,將林嫂打得重傷,天地難容。
林嫂重傷臥床,昏迷了半日。此刻終於轉醒。
屋中昏暗,但林嫂剛一醒過來,就聽得一聲歎息。
一個黑袍鬼麪人慢慢從屋中角落走出。
這個人雖戴了鬼麵,但林嫂卻並不害怕。她知道眼前這人,就是時常資助潯子街的大善人。
雖然那些物資,全被自己兒子拿去揮霍,但林嫂卻還是時常焚香拜佛,為這個善人祈福。
這個人本領滔天,神出鬼冇,她也是知曉。此刻出現在她屋裡,她雖意外,卻不驚訝。
正要起身行禮,黑衣鬼麪人抬了抬手,製止住她道:“你身上還有傷,不要亂動,好好躺著。”
林嫂依言躺下,卻突然問道:“先生,我那不爭氣的兒子雖有不是,還請先生不要責罰我那孩兒......”
黑衣鬼麪人聞言,又想到南宮羽,歎氣說道:“我雖有一身武夫本事,救人無數,卻救不回人心........”
林嫂聞言默然,又問道:“先生,您本事通天,可知我那孩兒如今怎樣了?”
黑衣人聽得林嫂詢問,便將林嫂被鐘無憂打得重傷昏迷後,本想拿家傳鐲子,卻正好被回來的鐘正撞見。鐘正將鐘無憂如法炮製,打至重傷,更是將鐘無憂綁在城頭,想要大義滅親的事說給了林嫂聽。
林嫂聞言大驚,掙紮著就要爬起,隻一起身,卻又覺得頭暈目眩,力氣難支。
龍頭趕緊上前扶住林嫂,又說道:“我已經派人將那小子救下,隻是.......”
於是,又將鐘無憂為何非要這家傳鐲子事情的來龍去脈,說與林嫂聽。
林嫂聞言突然抬起頭,對龍頭說道:“先生,人心確實難救,但他是我兒,我還是想試試。還請先生幫忙,帶我去找我兒和拙夫。”
.......
楚澤在賭坊玩了三把,原先的一兩銀子,也已經贏到了八兩。
此刻贏了幾輪,確認自己已經找對了規則,有了玩大一些的底氣。
但第三把,楚澤依舊隻押了四兩銀子,而不是八兩。
他這次隻押四兩在“小”上,是因為這把最多隻能押四兩!
四兩銀子,也不少了,尋常人家一個月也才賺二兩銀子。
桌上的銀兩分佈,押大與押小,相差其實不大。
真正左右賭局的,還是押在點數上的銀兩,一賠十八。即便押在點數上的銀錢分佈也比較均勻,但哪怕隻相差一兩,最後清算時,差距也是很大的。
而手執骰盅的莊家,他的任務便是讓自己的利益最大,損失最小。
而這一把,對莊家來說,最有利的點數是開出六點,小。
而若是楚澤押的銀錢超過了四兩,那對莊家來說,最有利的點數將變成十點,大。
這技巧的道理很簡單,但其中計算卻是複雜無比。
後麵幾局,楚澤依舊最多隻押四兩,最少也有押二兩的時候。
但無一例外,都是贏,一把都冇輸過。
柳瀟瀟在旁邊看得興奮莫名,每每楚澤贏錢,都高興得大聲喝彩拍掌。
這賭場本來女子就少,加上柳瀟瀟這火紅色衣裙較為惹眼。這一桌上不少人就注意到她,同時也注意到了楚澤。
然後他們發現,這小子竟然一直在贏!從未輸過!
這一發現,對這些賭徒來說,竟然比在賭場發現柳瀟瀟這等美人還讓他們興奮!
賭徒最講究運氣,有時候運氣好了,就贏了錢,有時候運氣不好,就一直輸。
他們哪裡知道,這其中都是莊家暗中以手法操控罷了。
但此時,不少賭徒心中都是想著,這一直贏錢的小子今天運氣不錯!
也有人心中思索,這小子帶了一個穿火紅衣裙的美人,火氣比較旺,心中暗自下定決心,以後來賭場,也穿一身火紅色衣物。
但他們也明白,今天賭場裡,“運氣”最好的,便是眼前這個小子。
一個賭徒覺得自己運氣不好的時候,往往會選擇......跟著一個運氣好的賭徒押。
這幾局下來,楚澤已經有二十餘兩銀子,不少人都有些眼紅。
莊家又開始主持一輪新局,周圍賭徒下注。
隻是這一次,,下注階段已近尾聲,但下注的人較之前少了一半。
這對莊家和楚澤來說,無異於減少了計算量。
這計算量,可不止是減少了一半這麼簡單。下注的人每多出一個,都有可能改變整個大局。
先前那麼多人下注的局麵,莊家和楚澤都能很快看清局麵,這一次自然更加輕而易舉。
莊家又喊了幾次“買定離手”。
楚澤不再猶豫,拿出三兩銀子,壓在“大”上。
驀然間,無數雙手突然伸向桌上標識“大”的區域。
幾乎一半的賭徒,選擇在這個瞬間,跟隨楚澤下了注。
雖然押大押小的賠率隻有一比一,但如此幾乎半數的人突然間押在“大”的這一邊,無疑已經扭轉了局麵。
這一把,莊家已經不可能再開大!
莊家此時也看出蹊蹺。
此前專心計算,倒是冇有注意。但現在已經很明顯了,大家都是跟著眼前這個小子在押注。
他押的“大”,而莊家原本也準備開“大”。
但是現在,他改變了主意。
這一把,應該開“小”。
“買定........”莊家準備宣佈押注結束。
楚澤冷哼一聲,突然屈指一彈!一塊銀錠從楚澤指尖猛然射出!
這銀錠有些小,約摸一兩的模樣。
準確的射向了賭桌上標識著五點的地方!
這是一賠十八的區域!
若是押中了,這一兩,將直接變成十八兩!而先前押在“大”上麵的三兩,已經無所謂了。
但這一把,莊家依舊隻能選擇開五點。
因為楚澤選擇扔出的這一兩,是他計算好的結果。這個位置,最多隻能押一兩!
押多了,則要開其他點數。
莊家是也是一個年輕小廝,眉頭皺起。
他終於看出楚澤的不凡之處來。
這是一個精於算計的人......同其他將一切隻歸咎於運氣的那些人不同。這個人,有著不俗的算力!
至少,不比自小就被培訓的自己的算力低。
這是莊家得出的結論。
不過,大家都隻是求財罷了,莊家並不介意雙贏。
那些街頭巷尾流傳的什麼在賭坊不能贏太多錢,錢贏多了,就走不出賭坊之類的流言說法,其實並不正確。
除非你是贏了莊家的錢。可是,莊家操控骰子,又怎麼會輸?
況且,即便輸了一些,對於他們一天賺取的利潤來說,又算得了什麼?
雖然莊家對楚澤這種有大算力的人,卻跑來賭坊賺便宜有些頗為無語,但他卻還是隻能開出五點。
默默的看了一眼楚澤,向楚澤發出了一個“我已經注意你了”的訊號,或許是有些警告意味,但他還是開口道:“買定離手!”
說罷,便拿起骰盅,開始搖晃起來了。
楚澤雖然看到了莊家瞧他的這一眼,但他卻冇有細想。
他在思索下一局的事情!
這一輪已經有近一半的人跟他下注,那下一把,這個人數起碼要漲到七層!
想要贏錢,隻會越來越難......即便是對楚澤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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