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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澤和柳瀟瀟見此,驚怒交加!
慕雪薇將事情托付給了楚澤二人,便已經離去。這是對二人的一種信任。
若是被鐘正得手,楚澤和柳瀟瀟亦是無顏見慕雪薇。
二人不在留手,柳瀟瀟躍上空中,火紅色衣裙在晚風中飛揚,宛如跳動的煙火。
“無常一指!”柳瀟瀟爆喝。同時一指點出,有紅光從指尖瀰漫延伸。
那指尖射出的紅光氣息楚澤最為熟悉不過,這正是修羅意的煞氣。
此處距離城頭甚遠,隻能用遠攻。
煞氣外放的“無常一指”,是利用《修羅意》產生的煞氣,以《修羅指》的指力點出,便是這招“無常一指”。
煞氣有形有質,柳瀟瀟的生父,將軍府天驕林青玄曾以《修羅意》煞氣凝聚紅芒槍頭,瞬間補全殘槍,投擲而出,射殺蒙古首領,救下了還是嬰兒時期的柳瀟瀟和尚是普通村民的神算先生。
而這“無常一指”,便是修羅指中的遠距離點穴招數。
但這距離實在太遠,容易被閃避,楚澤的萬物刃都不敢輕易出手。
好在他還有《簫語功》的內勁。
楚澤丹田裡是柳瀟瀟的《地煞勁》,但從楊衝那得來的兩個琉璃體中,一罐是《簫語功》,一罐是《萬物刃》
楚澤來到揚州,也使用過幾次《萬物刃》,但都是做些精巧的活計,如開鎖,開門,或者灌入青草之中,消耗甚微。
《簫語功》卻是劫獄時被用來震暈整個大牢中的獄卒守衛和囚犯,又連使兩次《鎮魂曲》。
需要知曉,《鎮魂曲》這等音功,效用奇特,而若是想要迅速湊效,須得自身功力比對方雄厚得多方可,若是想要在幻境中賦予或削弱他人的生殺之力,又須得增加內勁消耗。
第一次用《鎮魂曲》,雖隻是對毫無武功的小雨,白宜雪和李岸春使用,但想要讓瘦弱的小雨有足以殺死李岸春的力量,楚澤在鎮魂曲中融入的內勁之量就要加大許多。
第二次用《鎮魂曲》,便是方纔造出幻境,讓鐘正和鐘無憂融入幻境中。雖不用賦予或削弱生殺之力,但鐘正本來也身懷武藝,楚澤又要確保二人安全,故此消耗也不少。
如今琉璃體內的《簫語功》內勁,已經告窯。如今隻能勉強用出一道聲波攻擊,讓鐘正眩暈片刻。好在柳瀟瀟的修羅指也已經出手。
於是,楚澤眼神一凝,抬起手中長簫,放在唇邊一吹。
一道低沉之音從簫中傳出,後發先至,越過柳瀟瀟的那道紅芒,朝著鐘正襲去。
音攻入腦,鐘正的護體內勁瞬間告破,雙目翻白,頭暈目眩。緊接著,柳瀟瀟的煞氣指力也到了,此時鐘正無力閃避,被指力直接擊中穴道,動彈不得。
二人聯手一擊,終於又救下了鐘無憂。但此時楚澤和柳瀟瀟二人卻均已經有些憤怒。空中的柳瀟瀟直接一個借力,身形又憑空拔高幾丈,朝著城頭越去。
這裡的城牆雖比不上邊疆城牆的高度,但也絕非隻靠二段借力能越上城頭。
柳瀟瀟隻躍至三丈左右,手在牆磚上一勾,雙腳一蹬,再一次借力,終於翻上了城牆。
楚澤緊跟其後,他丹田中也是同樣的《地煞勁》,同樣的二段借力,到了同樣的高度。隻是楚澤倒是冇有靠近城牆,而是在空中再次踏空,完成了一次三段跳,亦是落在了城頭上。
柳瀟瀟有些驚訝,要知道,同樣的《地煞勁》同樣的運氣法門,能越上同樣的高度很正常,但是卻無法做到三段跳躍。因為空中借力也是極難,提煉一口真氣,隻能供在空中憑空借力一次,而想要三段輕功,則需要在這空檔間提煉出第二口真氣。
驚異過後,柳瀟瀟便已明白,楚澤當年被五大高手齊力打通了周身經脈,其真氣執行暢通無比,不是自己可比。更何況自己也是一心二用,一邊提煉真氣往足下,一邊運轉《修羅意》和《修羅指》,將煞氣合上內勁一同提煉至手中經脈點出。
但楚澤畢竟是後動身,在楚澤躍上城頭的時候,柳瀟瀟已經欺身至鐘正跟前,一腳踹出,將腦袋好不容易恢複些許清明,但身體依舊動彈不得的鐘正踹飛老遠。
踢完這一腳,柳瀟瀟怒氣似還未消,盯著鐘正說道:“虎毒尚不食子,你方纔經曆了一次喪子之痛,為何還要下此殺手?”
鐘正被柳瀟瀟一腳踹飛,趴在地上躺了半天,心知來人是高手。又聽了柳瀟瀟之言,已經明白方纔自己那如夢如幻的一刻,是這二人暗中出手。
楚澤望著鐘正的手掌,眉頭微皺。因為鐘正的手掌,在不住顫抖。
楚澤亦是發覺,鐘正被柳瀟瀟踹出去之後,一直坐在地上,不曾起身。
往前走了幾步,楚澤站在了柳瀟瀟旁邊。
鐘正依舊癱坐在地上,雙眼無神又迷茫,嘴唇微張,喃喃說道:“你們為什麼要阻止我.......我.......我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對他出第三次手.......”
柳瀟瀟依舊一臉怒容的瞪著鐘正,眼中滿是怒氣。
楚澤看著鐘正,開口勸道:“你不能殺他,我想,你妻子也不想看到你殺了他。”
鐘正聞言,低下頭去,似有些後悔之色。隻是突然又揚起頭,麵目猙獰的吼道:“不殺他,那些人就會一直糾纏我妻子,我妻子早晚要被這chusheng害死,倒不如讓我先宰了這chusheng,換我妻子一個安寧!”
說著說著,這大漢竟然留下了淚水,猙獰的麵容漸漸收起,聲音也小了一些,說道:“我冇有彆的本事,隻能在外跑江湖謀生。我一開始,對這小子抱有厚望,希望我不在的時候,他能好好照顧他的母親,好讓我專心在外做事。我一回來,就聽人說,我那妻子將善人照拂贈送的物資都換成了銀兩,拿給了這小chusheng,而這小chusheng卻又極為敗家!”
柳瀟瀟冷哼道:“那又如何,這些事,那位善人知曉,鄉親知曉,我們亦是都知曉,可那些物資都是林嫂自願給的,你一出去就是好幾年,對家中妻兒不管不顧,如何有資格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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