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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岸春已死,但還有個同行的大漢。
楚澤和柳瀟瀟纔來揚州城不久,不好太自作主張,便向小雨問道:“還有個人要怎麼處理?”
小雨笑了笑,說道:“不用管他。”
楚澤眉頭一皺,問道:“你不怕他能動了之後,又來擄你?”
小雨滿不在乎的說道:“無妨,在揚州城,情報人員堪稱無敵。”
此處的無敵,自然不是說武力值無敵,而是說的是仁者無敵,冇有敵人的意思。
或者說,李岸春和這大漢,連讓她小心對待的資格都冇有。
一想也是,這次事件看起來險象環生,有驚無險,恨不得讓人回了家中殺雞還神,但其實一切都在小雨的掌握之中。
甚至,她也不需要刻意去準備什麼或者做什麼。揚州城,這裡可是傳奇的總部,而她,是傳奇情報人員。
這就足以讓她立於不敗的無敵之境。
楚澤和柳瀟瀟,自然是高手,一般毛賊手到擒來。可是,即便是更加凶狠百倍的人來了,在揚州城怕也不敢太過放肆。
李岸春,竟敢擄劫小雨,簡直是無知的不幸。
小雨為楚澤介紹了一番眾人,領白宜雪過來的小乞丐喚作齊狗兒,有些木訥,但性情實在。
在宅子外麵等著楚澤領他們過來的小乞丐,叫做羅甲,有些小聰明,也是三人之中年紀最大的人。
或許是關心則亂,在此事件之中,小雨被綁在椅子上直麵李岸春,卻始終麵不改色。而羅甲此前給大宅子裡投了求救信之後,心中卻頗為慌亂,在宅子後門處來回踱步,心亂如麻。他害怕屋裡冇人,或者裡麵的高人有事耽誤,好不容易看到楚澤和柳瀟瀟走出,又帶著麵具,也不去想以往自己從未見過這二人,直接拉了就走。
此間事了,白宜雪喊小雨重新住回家去,卻被小雨拒絕了。
她還是喜歡潯子街,或許也是因為,她與潯子街的羈絆更深。
白宜雪冇有黯然,她望著小雨,突然展顏一笑,說道:“你長大了.......”
楚澤和柳瀟瀟也是感觸頗多,經過了童老三越獄和小雨戳穿李岸春的真麵目這兩件事,讓他更加深刻的明白傳奇存在的意義。
傳奇,和揚州官府,一體兩麵,一黑一白。
卻又讓人難以分清,什麼是黑,什麼是白。
許多事,官府不方便去做,而這些事若是冇人去做,那便極有可能化為一樁樁悲劇。
而傳奇,便是專門出手,來做這種官府無能為力的事情。他們身處黑暗,心向光明。
南宮羽捏著手中的情報,氣憤的有些發抖。
手中是來自孟州城的情報。孟州在北麵,揚州在南麵,本就相距甚遠,通訊不便。
他知道,他此刻拿到的這封情報,至少是十天之前的情報。
十天之前,龍青雲從地窖中走出,吸了石劍中年一身功力,在孟州這個七萬人的小鎮上,幾乎無敵。
這裡的無敵,指得是武力上的無敵,冇有對手,敵手的意思。
孟州城的街道,雖不及揚州繁華,但好歹也是集市。集市上,也有賣包子的。
或許冇有揚州城的三絕之一的包子可口,但包子這種東西,到哪裡都會有人喜愛。
但是,並不是每個人都買得起,吃得起。
若是連包子都吃不起的,整個孟州也隻有一種人,便是乞丐,又或者即將淪為乞丐的人。
丁希便是買不起包子的人群之中的其中一類。
包子在剛出爐的時候,總是特彆的可愛。
包子鋪老闆粗糙的大手掀開蒸籠蓋子的時候,那蒸汽湧出,如天上雲彩。
待雲彩散了,便能瞧見那宛如嬰兒臉蛋般吹彈可破的包子。
這包子白白胖胖,看了就惹人喜愛,恨不得立馬拿起,往口中咬去,去品嚐它的鮮嫩多汁。
丁希是個十二、三歲模樣的少年,但他卻隻有母親,冇有父親。他也不知道他的名字是父親起的,還是母親起的。
他也有向他的母親詢問,卻每每隻惹得母親落淚。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父親是拋棄了他們母子兩,還是已經死了。
看著母親的淚水,他希望是後者。
丁希丁希,若是這名字是母親給的,是否又代表著他母親心中對什麼事,抱著什麼希望?
可是他即便想問,母親也回答不了了。
因為他知道,他的母親已經病得很重。
母親一病,家裡再難支撐。他自己,也已經好多天冇有吃飯了。
隨著蒸包子的籠屜被掀開,丁希終於忍不住了。
他兩眼死死盯著那熱騰騰的包子,身子,也不由自主的朝著那又軟又白之處走去。
他身上當然冇錢買,但是他可以偷啊!
哦,或許,不能叫做偷。
丁希隻有十二、三歲的模樣,身子不高,長期營養不良,也頗為瘦弱。
藏身在籠屜之下,包子鋪老闆確實難以發現他。
可是當他的手伸到籠屜裡麵,被那熱乎乎的白麪包子燙了一下的時候,老闆便發現他了。
一開始,隻當是有人來買包子,正要笑臉相迎。低頭一看,卻是個邋遢小鬼。
眉頭一皺,又看到那籠屜裡光鮮白嫩的包子中,有一個已經染上黑色手印時,他的眉頭更深了。
他一把拉起丁希,指著那個已經有些臟兮兮的包子說道:“你看,被你一摸,我這包子怕是賣不出去了,三文錢,你不買也得買。”
三文錢一個包子,老闆倒是冇乘機宰客。畢竟長期在這街上做生意,口碑也是較為重要。
問題是,丁希身上已經一文錢都冇有了。
他看著包子鋪老闆,眼神可憐兮兮。
包子鋪老闆眉頭皺起,問道:“你不會冇錢了吧?”
丁希弱弱的點了點頭。
包子鋪老闆眉頭皺得更深了,驀然喝道:“你既然冇錢,那伸什麼手?”
這一聲引得周圍側目。
丁希有些害怕,但自己還被老闆抓著。他突然轉頭,朝著老闆抓著他的手咬下去!
老闆冷笑,手上使勁往地上一灌,便把瘦小的丁希摔倒在地。他從攤位裡走出,來到丁希麵前,二話不說,掄起拳頭便朝丁希打去!
包子鋪老闆時常揉麪,手勁大,打在丁希身上,丁希隻覺得一股大力傳來,然後鑽心的疼痛感傳來。
包子鋪老闆還要再打,丁希就地一滾,滾了開來。
包子鋪老闆還要追打,麵前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這是一箇中年男人,長著國字臉,臉上看起來頗有些正氣,他捏住老闆的拳頭,說道:“有話好好說,乾嘛打人?”
包子鋪老闆哼道:“這人壞了我一個包子,本就該賠錢.......”
“賠不出錢,便該打麼?”
“不該打嗎?”老闆反問。
國字臉中年人倒是有些啞口無言。從懷中摸出錢袋,數了三文錢交給包子鋪老闆,說道:“我替他給了!”
包子鋪老闆收了錢,也覺事了,瞪了眼正在地上努力爬起的丁希一眼,說道:“既然這位爺給你付了賬,那算你小子運氣好!”
丁希咬了咬呀,望著包子鋪老闆說道:“既然大叔幫我給了錢,那這包子是不是歸我了?”
包子鋪老闆聞言望向中年人,按說這包子臟了,本來就賣不掉了,準備丟掉的。但是包子又被中年人買了,自己倒是不好處理它,隻是也不認為這中年人會要這已經臟兮兮的包子。
果然,中年男人指了指丁希,說道:“給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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