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不知道,但有種熟悉感
回到市局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大年初一。
市局比平時要冷清許多。
隻有值班的民警。
還有這幾位工作的。
蘇妙儀和晏丞去解剖室把白骨按著位置擺好。
顱骨,脛骨,骨盆這些都容易。
就是那些小的,要辨認是哪裡,該放在什麼位置。
莊言崢去把五年前的卷宗調了出來。
看了一下,然後也去瞭解剖室。
他能幫忙的地方有限,隻能打打下手。
「這個。」莊言崢拿起來一塊,用刷子輕輕把表麵的土刷掉,遞給他們。
蘇妙儀拿著觀察一下,然後放下。
莊言崢看了看他們倆:「怪不得晏丞搶著要你。」
「就是這麼優秀。」蘇妙儀道。
「你倒是學的雜,什麼都學。」莊言崢道。
聽著他的話,晏丞也看了一眼蘇妙儀,然後又垂下視線繼續工作。
一處兩處的相似是巧合,可是這麼多的地方相似,就有點奇怪了。
「我這是樣樣學,樣樣精。」蘇妙儀說完,神色頓了一下。
她一樣都冇有學過
她的腦子隻夠應對高考,這麼多東西讓她學,她怕是也學不會。
所有的骨頭擺放好之後,晏丞先拍了下照片,然後就進行更加仔細地檢查。
蘇妙儀在一旁幫忙。
頸骨斷了,肋骨也有斷的。
這些傷符合從高處墜落造成的傷。
比如死後被推進地窖裡。
一直忙到了後半夜。
通過白骨她冇有看到行凶的畫麵。
這邊的工作差不多收尾了。
蘇妙儀就跟著莊言崢去辦公區那邊,想瞭解一下五年前的案子。
兩人從法醫中心出來,蘇妙儀道:「不知道能不能查到身份。」
莊言崢冇有說話。
蘇妙儀又道:「另外三個案子,三具屍體是一家三口,這個會不會也和他們有關?親戚之類的?」
莊言崢在前邊走著,說了一句:「同樣的作案手法,四個方位,很可能有關係,就是看還能不能提取到DNA了。」
他這句話說完,蘇妙儀忽然停在了原地。
聽著後邊冇有動靜了,莊言崢也停下轉頭看著她。
蘇妙儀滿眼震驚地看著他,頓了兩秒問道:「另外三具屍體真的是一家的?」
莊言崢見她這個反應不對勁,往她身邊走了兩步,問道:「一家三口,不是晏丞和你說的?」
「他好像冇有和我說。」蘇妙儀道。
晏丞冇有和她說,但是她怎麼會知道呢?
所以確定的事情也變成了不確定。
到嘴邊之後成了「好像」。
莊言崢看了看她,大步往回走,去找晏丞求證。
蘇妙儀站在原地冇有動。
莊言崢去瞭解剖室,開啟門,並冇有往裡邊走。
晏丞抬頭看向他:「怎麼了?」
「你和蘇妙儀說過另外三個案子三具屍體是一家人嗎?」莊言崢問道。
晏丞不知道他風風火火回來問這個乾什麼,這又不是不能和蘇妙儀說,這麼著急乾什麼,不過他並冇有和她提起。
「冇有。」晏丞道,「我今天和她在一塊的時候,你一直都在場,而且冇怎麼提起以前的案子。」
莊言崢冇有說話。
晏丞問道:「她知道?」
「冇事。」莊言崢搖頭,「你忙吧。」
他說完關上瞭解剖室的門。
晏丞看了一會兒門口,低頭繼續忙。
蘇妙儀一直在原地站著。
看著莊言崢匆匆走了,又匆匆回來,站在了她麵前。
蘇妙儀看著他:「晏丞說過嗎?」
「冇有。」莊言崢來回一趟,迅速讓自己冷靜了下來,「所以你怎麼知道的?」
「我可以說不知道嗎?」蘇妙儀道,「就突然脫口而出,不過.」
「什麼?」莊言崢問道。
「我確實對這個案子有種熟悉感。」蘇妙儀蹙眉,「說不上哪裡熟悉,就好像對釘屍體這個作案手法有點熟悉。」
莊言崢看著她。
蘇妙儀想了想道:「五年前還有三年前我的記憶應該是都有的,案子和我冇有關係。」
五年前,那個時候秦樂衍還在市局,這是她經手的案子。
莊言崢的重點在她怎麼知道的,想證實他心裡的猜測,即便這個猜測非常的離譜。
可是蘇妙儀的重點在於我不是凶手。
莊言崢見她確實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便也冇再繼續問:「走吧。」
兩人繼續往辦公區走。
然後和齊風還有其他幾個警察一起去了會議室。
先是討論了一下今天發現的白骨。
然後說了一下五年前和三年前的案子。
五年前,最先在京海的西邊樹林發現了一具屍體,男性,五十二歲,名叫馬岩。
那時候剛下過大雪不久,一些人家去樹林裡撿樹枝拿回去燒火用。
屍體被掩埋,但是埋的並不深。
同樣是顱骨和雙手被釘在了地上。
發現的時候,死亡時間是一週以上。
死亡原因是扼頸窒息。
死後屍體被釘。
然後兩個月之後在京海東邊的山上,又發現了一具屍體。
依舊是掩埋,被狗拋了出來。
女性,五十五歲,名叫:朱荷。和馬岩是夫妻關係。
顱骨雙手被釘。
死亡原因是頭部遭受重擊,顱內出血。
死後釘屍。
死亡時間兩個月以上,基本和馬岩的死亡時間一致。
三年前的案子,是在京海北邊的山上發現的屍體。
雨季山體滑坡,衝出了屍體。
當時已經完全白骨化了。
顱骨和雙手也是被釘。
因為山體滑坡,骨頭也被衝散了,找了好久。
驗了DNA,是死者馬岩和朱荷的兒子。
死亡的時候,十四歲左右。
所以死亡時間推斷是在兩年前,和馬岩朱荷的死亡時間差不多。
因為屍體完全白骨化,通過白骨冇能確定死亡原因。
一家三口,同一時間被殺。
被埋在了三個方位。
不同時間被髮現。
發現馬岩的屍體,確定了身份之後,警方就發現朱荷和她兒子都不見了。
在他家中並冇有發現打鬥痕跡或者是血跡和作案痕跡。
尋找也冇有結果,直到再次發現了屍體。
「馬岩一家三口開著一個養雞場,在村子外邊。周圍冇有鄰居,所以直到馬岩的屍體被髮現,我們去調查,村子裡的人才知道他家出事了。」
「村子裡也都冇有監控,他家並不是第一案發現場,冇有提取到指紋腳印。那段時間下過大雪,周圍也冇有查到什麼痕跡,拖拉或者車輪的痕跡都冇了。冇能確定凶手,隻是推斷了凶手的作案手法,判斷應該是熟人,女性。」
「和馬岩家相熟的人,村子裡的,或者是親戚,都查了,全都排除了。」
「馬岩和朱荷還有一個女兒?」蘇妙儀問道。
齊風在一邊安靜地看著以前的這三個案子。
他那個時候還冇有來。
「是。」莊言崢道,「十六歲的時候,生病冇了。」
蘇妙儀蹙眉。
這一家人,就這樣全冇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