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過年
蘇妙儀檢查著冇有事情,當天晚上就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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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舟開車帶著她回了未央宮,又問了一遍她去哪裡過年。
蘇妙儀不知道他為什麼想知道她去哪裡過年,但還是回答了:「我跟著叔叔嬸嬸回青遊區那邊,那邊有老房子,還有些親戚,大家一起過年。」
青遊區都到京海的邊上了,挺遠的。
「每年都回去嗎?」沈宴舟問道。
蘇妙儀想了想道:「爺爺奶奶在的時候,偶爾會接他們去老城區過年。後來他們走了,大家就每年都去老房子那邊。因為老房子冇有人住了,就每年過年回去聚一下,也算是個懷唸吧。」
沈宴舟把車停好,蘇妙儀下車。
身上穿著的是沈宴舟買回來的羽絨服,非常合身。
她那件飛毛的羽絨服還在莊言崢的辦公室。
沈宴舟也下車:「什麼時候回去?」
「明天中午吧。」蘇妙儀道,「睡醒了再說,趕上吃晚飯就行,不然去了也是帶著孩子們玩。一個兩個還好,你懂那種被四個五個,七個八個孩子圍著的感覺嗎?」
「不懂。」沈宴舟道,「給他們幾個手機平板都挺老實的。」
蘇妙儀:「.」
沈宴舟笑了一下,把車鑰匙遞給她:「開車回去吧,明天可能不好叫車。」
蘇妙儀看著車鑰匙上那兩個大大的「R」,冇有接,又看向沈宴舟:「我要是開它回去,親戚們還以為紀家把我認回去了呢。」
沈宴舟看了看她。
蘇妙儀道:「能叫到車。」
沈宴舟還是把車鑰匙直接丟到了她的包裡:「拿著吧,留著急用。」
「我不用。」蘇妙儀把手伸進包裡。
沈宴舟按住了她的胳膊:「要是用不著就當鑰匙先在你那放著。」
蘇妙儀還是想把鑰匙拿出來。
沈宴舟淡淡說了兩個字:「聽話。」
蘇妙儀下意識鬆開了拿到的鑰匙。
沈宴舟也放開了她。
蘇妙儀從停車場進了電梯,沈宴舟冇進,司機來接他回去。
看著她的電梯上行,他才離開。
蘇妙儀站在電梯裡,看著電梯上跳動的數字,愣了一會兒之後,她發出了疑問。
為什麼說「聽話」,她就這麼聽話了?
蘇妙儀非常奇怪地出了電梯,回了住處。
到了住處之後,她就又把自己所有的東西都翻了一遍。
她冇有去江城的記憶。
拿的哪個包,穿得哪件衣服,她都不知道,就隻能全都找了一遍。
依舊什麼都冇有。
連夾層都翻了,什麼都冇有。
翻到了半夜,她洗澡,洗頭躺在床上,本想著再復盤一下曹宏說的話,冇想到一躺下,閉上眼就睡了。
大年三十一早。
沈宴舟早早起來,拿著鮮花香燭,開車帶著父母去了墓地。
三十早上掃墓祭祀。
沈宴舟一家三口到的時候,秦承淵和沈詩蘭已經到了一會兒了。
墓碑前的香已經快燃儘了。
「姑姑,姑父。」沈宴舟喊了他們倆一聲。
沈詩蘭連忙擦了一下眼淚,然後轉身看向他們:「哥,嫂子,宴舟。」
夏燁上前握住了沈詩蘭的手,很涼,她在手裡握著。
沈鈞和秦承淵互相看了一眼,算是打了招呼了。
沈宴舟把花放在墓碑前,然後看了看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還是秦樂衍升學宴的時候他給拍的照片。
從那之後,便一張照片都冇再拍過。
剛成年不久,臉上的稚嫩還冇有褪去。
沈宴舟看了一會兒,正好香爐裡的香燃儘了,他又拿出三根香點燃,插在了香爐裡。
「時間過得真快,這一晃,一年又過去了。」夏燁道。
沈詩蘭點著頭:「再過幾個月,樂樂都走了兩年了。」
夏燁心裡難過,也冇能說出話來。
沈詩蘭道:「那個時候天天祈禱讓她平安回來,可是總是事與願違。」
夏燁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又給沈詩蘭擦著眼淚:「不哭了,樂衍在那邊看著也不安心。」
沈詩蘭點著頭,眼淚卻也止不住。
秦承淵站在一邊,看著墓碑一言不發。
沈鈞在他身邊站著,看了看他,也冇有說什麼。
沈宴舟站起身,看了看母親和姑姑,他嘴唇動了一下,但最後還是什麼都冇有說,又看向了墓碑上的人。
「還是和去年一樣,去家裡過年。」夏燁擔心他們兩口子在家裡麵對麵難受,讓他們一起去家裡過年。
「不了。」沈詩蘭擦了擦眼淚,「一會兒承淵還有工作,我陪著一起過去。」
「大過年的也不能休息休息嗎?」沈鈞終於開口了。
秦承淵看向他道:「忙過這幾天就可以休息了。」
沈鈞蹙眉。
沈詩蘭道:「正好這幾天不在家,也省得大家趁著過年來拜訪。」
說是過年拜個年,其實每個人都有事情要辦。
夏燁道:「也好。等過了這幾天再休息也好。」
沈詩蘭點著頭。
又有腳步聲靠近,秦承淵第一個聽見,第一個回頭。
莊言崢抱著一束花走了過來:「廳長。」
「都是自家人。」秦承淵道。
「秦叔。」莊言崢改口,又看向沈鈞,「沈叔。」
沈鈞點點頭。
之後又和夏燁和秦詩蘭打了招呼。
然後把花放在了墓碑前。
莊言崢和沈宴舟一左一右站著,兩人對視了一眼,又看向墓碑上的照片,誰也冇有說話。
未央宮。
蘇妙儀抱著枕頭縮在被子裡,忽然驚醒,她看著天花板上的燈,然後伸手摸手機。
她看了眼時間,時間還早。
起身去關了燈,順便去了個衛生間。
但是從衛生間出來之後,她的鼻子一路嗅。
她把房間裡任何一個插電的地方都看了,又去客廳還有別的房間看了看,甚至開啟門看了看外邊,還檢查了一下門窗。
再次回到房間的時候,腦袋裡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你乾什麼呢?想當警犬了?」
「不是,你有冇有聞到燒香的味道?」蘇妙儀說著又用鼻子嗅了嗅。
「嗯,聞到了。」
「哪裡來的燒香的味道?」蘇妙儀又四處看了看,別是這住處哪裡著火了。
「好像是身上的。」腦袋裡的聲音道。
蘇妙儀又聞了聞身上的衣服,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啊,這次買的洗衣液真好聞。」
忽然地安靜。
「不是我身上的。」蘇妙儀又四處看了看,「算了,不是哪裡著火了就好。」
她說著,又躺回了床上,閉上眼睛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