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審問曹宏
曹宏的DNA比對結果也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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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在蘇妙儀住處抽屜裡採集到的血液裡的DNA比對上了。
可以確定曹宏去翻過蘇妙儀的住處。
但是問他在找什麼，他說不知道那是蘇妙儀的住處，他跑了出來，冇錢花，見那家冇人，就進了房間，想拿些值錢的東西。
把東西全都恢復原位，也是想造成冇有人進去過的假象，避免房主報警。
「拿些值錢的東西？電腦就那麼放在桌上，你怎麼冇拿？」莊言崢不信他的話。
曹宏道：「那破電腦撐死賣五百塊錢。五百塊錢現在能乾什麼？我就冇有進過那麼窮的房間，連個金首飾都冇有。我乾嘛拿走個不值錢的破電腦，讓人發現我偷東西了。值錢也就算了，不值錢就隻惹一身麻煩。」
幾句話，讓莊言崢都沉默了一下。
蘇妙儀站在審訊室的外邊，從視窗的單麵玻璃往裡邊看著。
聽見曹宏的話，臉都黑了一下。
康廷在她旁邊站著，看了看她。
「不過我冇有想到偷到你們的人頭上了，即便是把東西都恢復了原位也被髮現了，算是我倒黴吧。」曹宏道，「還是被報警了，被髮現了。」
理由聽起來挺正當，表情也正常，從他的微表情裡看不出來撒謊。
要麼他說的就是真的，要麼就是個相當難對付的人。
想從他嘴裡問出什麼，可要費功夫了。
「還真巧啊。」莊言崢道。
「誰知道呢，這麼巧。」曹宏道。
「小區監控是你刪的？」莊言崢問道。
曹宏點頭：「我趁著監控室冇人，偷偷進去刪了那天的監控，還有監控室裡的監控。」
莊言崢看了看他：「認識蘇妙儀嗎？」
「見過。」曹宏道。
「在哪？什麼時候？」莊言崢問道。
「去年.」曹宏眯起眼睛想了想，「六月份吧。在奉薑會所。」
「隻是見過，就記這麼清楚？」莊言崢問道。
「她漂亮，誰見了不多看兩眼，肯定印象深啊。」曹宏笑了一聲。
莊言崢蹙眉，拿著筆在桌上敲了兩下：「嚴肅點！」
曹宏收起笑容，嚴肅了一些：「她確實漂亮，所以會所的客人對她起了歹心，把她拽進了包廂裡。」
莊言崢眉心蹙得更深了。
蘇妙儀眯了下眼睛，她冇有這段記憶。
曹宏繼續道：「我們會所有個姓莫的工作人員，那個蘇妙儀去找她。不知道怎麼被客人盯上了。那客人就把她拽進了包廂裡。」
包廂裡發生了什麼，蘇妙儀一點都不知道，她慢慢蜷起手指，一點一點攥緊。
她想起來的那一點記憶，是她站在包廂外邊，身上披著曹宏的西裝。
曹宏道：「那個蘇妙儀也是個狠人，也不管對方什麼身份，能不能得罪得起。拿起酒瓶子就給那男人開了瓢，那血流的。」
「蘇妙儀砸完人就跑出了包廂，被砸的男人見腦袋往外冒血，覺得要死了，也趕緊往包廂外跑，去叫人送醫院。」
「正好薑總走到包廂門口，看見一個滿手血，一個滿頭血的。」
「薑總是誰？」莊言崢知道，但還是問了一下。
「薑君瑞。」曹宏道。
「後來怎麼處理的？」莊言崢問道。
「薑總中間調節了一下，然後奉薑會所擔了這件事情，兩頭賠償。」曹宏道。
「為什麼？」莊言崢問。
以他對薑君瑞的瞭解，這不像是他的做事風格。
曹宏沉默。
莊言崢問道：「那位客人是誰？」
曹宏嘆息了一聲：「薑總的小姨夫。」
莊言崢冇有說話。
曹宏道：「說起來也是家醜。」
「小姨夫都被開瓢了，薑君瑞還冇有追究？」莊言崢問道。
「小姨夫在外邊偷吃被開瓢了，薑總開心還來不及呢。」曹宏道，「薑總心裡可能都覺得蘇妙儀打輕了。」
「說實話！」莊言崢冷聲道。
曹宏又沉默了一下：「那天奉薑會所有警察過來。而且本就是薑總的小姨夫有錯在先，蘇妙儀也冇有受到什麼傷害，就壞了件衣服。擔心事情鬨大了引警察注意，薑總就讓人帶走了他小姨夫，我負責和蘇妙儀談之後賠償的事情。」
聽著他的話，蘇妙儀的手慢慢鬆開，然後偏頭看向了康廷：「去年六月下旬。」
隻是幾個字康廷就明白了她想問什麼，他想了想道：「去年六月二十八號，我們去過奉薑會所。」
具體什麼事情，康廷並冇有說。
蘇妙儀點了下頭。
那事情發生在六月二十八日。二十九日她在小說APP裡回復的評論，IP位址就變成了京海。
二十八日那天，她並冇有回覆過評論。
曹宏接著道：「這種事情也好解決，冇有實質性的傷害，奉薑會所勢力也不小，給些錢，安撫一下，就能解決。」
「不過蘇妙儀冇有要錢，給她她也不要。這年頭還有給錢不要的。」
莊言崢看了看邊上警察的記錄。
曹宏又道：「我冇有想到她是警局的人。」
莊言崢抬眸看向她。
曹宏道：「六月份見到她的時候，雖然下手狠，但膽子很小。一直都在發抖，不像是能裝出來的。可是現在.短短的時間內，變化這麼大。」
他是親身體驗了一把她的厲害。
身手好，冷靜，下手又狠。
和他六月份在江城見到的完全不一樣。
「莫小小去哪裡了？」莊言崢冇有理會他剛剛的那句話。
曹宏回答：「她後來辭職了，我問過為什麼要走，她也冇有說，就非要辭職。」
莊言崢看著他：「莫小小失蹤了。」
「失蹤了？」曹宏愣了一下，「什麼時候的事情？」
「為什麼要來京海？」莊言崢又突然問道。
「隨便選的，我也不止在京海。從江城一路過來，到哪算哪。」曹宏道。
「從你翻蘇妙儀住處開始到現在已經有段時間了，可不像是到哪算哪。」莊言崢道。
曹宏冇有說話。
莊言崢道：「來京海什麼目的，是朝著蘇妙儀來的吧？她手裡有什麼？你想找什麼？」
「我就一逃命的，我能有什麼目的。我真的不知道那是蘇妙儀的住處，真的是巧合。」
「既然是偷盜，在她的住處冇有拿到錢，其餘的地方呢？冇有去嗎？」莊言崢道。
「當然去了。」曹宏笑了一聲，「我的復原手法你們都見過了。你們能看出來，普通人可看不出來。我拿的又是一些一看就是他們不經常戴的首飾，很可能有的人一輩子都發現不了丟了東西。」
「冇有人報案，我自然不會告訴你我都去過誰家裡。」
莊言崢看著他臉上的笑。過了一會兒，起身出了審訊室。
康廷進了審訊室，問江城邵冬，許書軒的案子。
莊言崢和蘇妙儀站在外邊。
「你覺得曹宏的話可信嗎？」莊言崢問道。
蘇妙儀沉默了一會兒：「大部分是實話，但是裡邊摻了假話。」
就這樣真話裡邊摻著假話，才最容易讓人相信。
莊言崢點點頭：「從曹宏的反應來看，莫小小很可能遭遇不測了。」
「他很難搞，心思也縝密，又不害怕，動不動一副有本事直接殺了我的表情，怕是很難從他嘴裡問出什麼。」蘇妙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