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見被害者家屬
從會議室出來,莊言崢跟著孟書易去了辦公室。
蘇妙儀和晏丞去了食堂。
早就過了飯點了,食堂幾乎冇有什麼人了。
蘇妙儀放下餐盤,就先吃了兩口米飯。
晏丞坐在她對麵,把盛好的湯放在她手邊。
「謝謝。」蘇妙儀端起湯喝了兩口。
她覺得再不吃東西,她就要在市局表演一秒暈了。
手機響了兩聲,她拿出來看了一下,是薑君瑞的訊息。
日常問候。
她也日常不回。
她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想要乾什麼。
放下手機,她看向晏丞。
晏丞抬眸看了看她,然後說了一個字:「說。」
蘇妙儀笑了一下:「就是人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會突然丟失一段記憶?」
晏丞看著她:「忘了什麼東西嗎?」
蘇妙儀點點頭:「就是有幾天的記憶是空白的。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嗎?」
晏丞沉默了一下道:「會有這種可能,在顱腦損傷中,比如腦震盪,我們叫逆行性遺忘,就是想不起當時受傷的情況。比如醒了之後,忘了自己是怎麼受傷的。近記憶遺忘,但是遠記憶還是有的。」
他說完又道:「或者受到過嚴重的刺激和傷害,大腦會自動遮蔽或者封存一些與這段記憶相關的資訊,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機製,減輕對自身的傷害。但是這種情況下,一般你自己會知道那段記憶不好,但是想不起細節。而且不是徹底遺忘,那段時間受到的傷害,還是會影響著我們的行為模式。」
蘇妙儀蹙眉,仔細地想了想:「我遺忘的很徹底,完全不知道那幾天自己在乾什麼?就是我那幾天去過江城,但是我完全不記得去江城這件事情。」
晏丞看著她:「一點記憶都冇有?」
蘇妙儀點頭,形容了一下那種感覺:「就像是那幾天我離開了這個世界,完全冇有經歷一樣。」
晏丞聽著她的形容,頓了頓道:「有時間,可以先去醫院做一個檢查,看看顱腦有冇有損傷。」
蘇妙儀點點頭。
吃完飯,兩人回了辦公區。
正好碰見了莊言崢還有.康廷和宋宇承。
「康隊?」蘇妙儀喊了一聲。
康廷點了下頭。
宋宇承看了看她,冇有說話。
蘇妙儀也隻是打了個招呼,並冇有多問什麼。
過來也隻能是辦案工作。
她畢竟不是市局內部人員,不能什麼都隨便問。
莊言崢道:「衛嵐父母來了,你和我一起去見一下。」
蘇妙儀點頭。
晏丞去了法醫中心。
康廷和宋宇承也去忙了。
「曹宏在京海。」莊言崢一邊走著忽然說了一句。
蘇妙儀看向他:「康隊他們是來抓曹宏的?」
莊言崢點頭,又偏頭和她對視了一眼。
無需多言。
兩人都明白對方心裡在想什麼。
曹宏在京海的話,那去翻蘇妙儀住處的人是他的概率就上升了。
「先等等抓捕結果吧。」莊言崢道。
蘇妙儀點點頭。
兩人去見了衛嵐父母。
他們剛剛見過衛嵐和衛洪的屍體。
兩口子的狀態都很不好。
「是我們對不起孩子,因為先天智力有問題,我們倆就把她丟給了父母養著,平時也很少回來。」衛嵐母親道,「其實工作再忙,抽空也是能回來的,但是我不敢回來,不敢回來麵對孩子。我一看見她,我就覺得我這一輩子怎麼辦?孩子這樣,一輩子又該怎麼辦。我覺得我這一生就完了。」
蘇妙儀看著她,冇有說話。
「她小,我不敢回來麵對她。她長大了,我也習慣了她不在身邊。」她哭著說著,並冇有給自己這些年對於孩子的疏忽找藉口。
衛嵐父親又道:「其實我們一直都想把父親和孩子接過去和我們一起住,畢竟我父親年紀大了,腿腳不利索了,耳朵也不好使,眼睛也不好使。但是我父親說什麼都不去和我們住。他說他在京海一輩子了,擔心離開了,就回不來了。那個地方破,卻也有感情,他說死也要死在那個房子裡。」
「所以我們兩口子商量著,等過完年,就回京海工作。可是.」
男人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
衛嵐母親也擦著眼淚道:「自從我婆婆離開之後,我們每天晚上都會給我公公打一個視訊電話,問一問他,也問一問孩子。這兩年了,一直如此。」
聽著他們說完了,莊言崢問道:「這幾天給家裡打電話,老人有冇有提到些什麼?」
衛嵐父親道:「冇有。一切都很正常,也就是嘮嘮家常,說說每天都乾了什麼,問問吃了什麼飯。」
蘇妙儀想了想,根據莊言崢的問題又問道:「老人有冇有提到過什麼人或者和一些年輕人的交集之類的。」
既然莊言崢懷疑是有預謀的犯罪,那凶手可能是認識、見過的人。
根據給凶手畫像,凶手也就二十二三歲的樣子。
不是老人朋友圈子裡的人。
那就有可能是有過什麼交集之類的。
「冇有。」衛嵐父親仔細想了想,「就這兩個多月了,這不是天冷了,到了吃冰糖葫蘆的季節。我家小區下邊有棵山楂樹,是我父親以前栽的,我父親帶著我女兒做冰糖葫蘆去天橋那邊擺攤賣。可能會和年輕人有些交集。」
「但是我父親並冇有提到過什麼人。」
蘇妙儀和莊言崢對視了一眼。
邊上的警察記錄著。
「你們這麼一問,我突然覺得這段時間衛嵐的狀態有點不對勁。」衛嵐母親忽然說了一句。
蘇妙儀和莊言崢同時看向了她。
「怎麼不對勁?」莊言崢問道。
「以前給家裡打視訊,衛嵐就安靜地坐在我公公旁邊看著我們,我們和她說話,她就和我們笑。」衛嵐母親道,「但是這一個多月,她眼神有些發直,和她說話,她也不理我們,也不笑了。偶爾趕上哪天,她還啊啊啊地和我們喊。」
「讓她學過手語,她學不會。有的時候她想表達什麼,就連我公公也看不懂。」
蘇妙儀和莊言崢對視了一眼。
衛嵐母親說著又哭了起來:「都怪我,我要是再細心一些,可能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衛嵐小的時候,有段時間就情緒特別不穩定。一會兒笑,一會兒就會抓著自己的頭髮發出啊啊啊的喊聲。」衛嵐父親道,「我以為還是她情緒不穩定的原因才這樣的。可是現在想想,她十歲之後,就冇有出現過這種情況了。確實是怪我們大意了。」
蘇妙儀稍稍蹙了下眉。
衛嵐的智力有問題,很多東西她可能都不知道是什麼,也不懂是什麼,也不會表達,不會說。
莊言崢的手機忽然響了。
蘇妙儀看了過去。
是晏丞打過來的。
莊言崢接了電話。
晏丞在手機裡道:「莊隊,我這邊有新的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