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畫像分析
蘇妙儀給莊言崢打了電話，告訴他自己看見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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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又給陸知深打了電話。
等了一會兒，陸知深那邊接了電話：「嗯？怎麼了？」
蘇妙儀聽著他的聲音好像是剛剛睡醒一樣：「我又看見東西了。」
陸知深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後聲音清醒了一些：「連環案的凶手嗎？」
「是。」蘇妙儀道，「我冇有看見臉，隻有身形。」
冇有臉但是有身形，也許對案件也有幫助。
「稍等一下。」陸知深去拿紙筆，他昨天晚上在警局熬了一夜，回來之後，剛睡著。腦袋突然開機，從臥室往隔壁畫室走，還踉蹌了兩步，「還在老城區？聽說你要跳河自殺。」
蘇妙儀：「.」
好事無人提，壞事人人問。
蘇妙儀嘆息了一聲：「覺得人生冇有意義，想去河裡當美人魚。」
陸知深那邊又沉默了一下：「那種上半身是魚，下半身是腿的美人魚嗎？」
蘇妙儀想像了一下。
美魚人？
陸知深道：「好了，你說吧。」
蘇妙儀晃掉了腦袋裡的美魚人：「男人，身高在一米八三左右，體重七十公斤左右。年齡.」
聽凶手的聲音，還有他走路，手上的力氣，脖子上的麵板來看。
「四十五到五十歲之間。」蘇妙儀把腦袋裡給出的判斷結果說了出來。
「身體比例不是很好，視覺上給人一種上身下身五五分的感覺。頭比較窄，也比較小，但是肩又很寬。是高低肩，左肩高。」
「繼續。」陸知深道。
蘇妙儀努力回憶著畫麵裡的特徵：「他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帽簷壓得很低，完全看不清他的臉。但是他行凶的過程中」
她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臉。
疼痛感似乎還在臉上。
那種痛感太真實了。
第一次覺得共感這麼可怕。
「我模模糊糊看見了他的眼睛。隻看見了神色，冇有看見眼型。」她把心底生出的恐懼壓了下去，因為當時被害者的眼睛裡全是血液和淚水，看見的東西很模糊。
不過還是看見了他的神色。
不止看見了，也感受到了。
「他很興奮。」蘇妙儀道，「也很開心。他拿著手術刀在劃被害者的臉，每一刀下去他都很興奮。」
「什麼樣的興奮？」陸知深問道。
蘇妙儀在自己的臥室，看向了落在窗外的小麻雀，順著陸知深的引導，她道：「痛快，解恨，扭曲猙獰的高興。」
「好。」陸知深這一個字說的既像是對於她的話一個迴應，也像是一個誇獎。
蘇妙儀冇有說話，從手機裡聽著他畫筆唰唰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陸知深道：「衣服。」
蘇妙儀馬上反應了過來：「黑色短款風衣，裡邊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黑色運動褲，黑色運動鞋。」
好混合的穿搭。
蘇妙儀在心裡想著，又道：「上邊都冇有明顯的logo。」
她說完之後沉默了一下。
「怎麼了？」陸知深問道。
「我忽然覺得，他好像換過衣服。」蘇妙儀道。
「嗯？」
「風衣，褲子，鞋，每一件看起來價格都不過百。但是他裡邊穿著的那件襯衫，我雖然隻看見了領子和胸前一點。」蘇妙儀道，「但那個布料的質感，還有領子的支撐感，我覺得最少得四位數。」
「如果換衣服是為了避開監控，他身上應該有裝衣服的包。」陸知深道。
蘇妙儀點點頭：「不錯。」
雖然她冇有看見，但凶手很可能扔在了外邊，或者放在了換衣服的地點。
「還有什麼補充的嗎？」陸知深問。
「冇有了。」蘇妙儀道。
「嗯，等會發給你看一下。」
「好。」
蘇妙儀掛了電話。
坐在床上看著窗戶外邊。
老城區的樓房採光不是很好。
不知道為什麼，她這麼往外看著，心裡很不舒服，非常壓抑，壓得她有點喘不上氣來。
就像她被關在了這裡一樣。
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大掃除戴了手套，還是碰到了水，擦傷的周圍有些腫了。
她盯著傷口發呆，過了一會兒，陸知深把畫像發了過來。
兩人又溝通改了改。
確定了最後一版之後，陸知深發給了莊言崢。
莊言崢收到之後，又馬上同步給了各個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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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後，蘇妙儀接到了他的電話。
「什麼時候回去？」莊言崢問。
「打算下午回去。」
「早一會兒可以嗎？」莊言崢道，「我們正在去拋屍地點，你也跟著過去看看？」
蘇妙儀想了想：「好，我和叔叔嬸嬸說一聲。」
「十分鐘以後，你們小區巷口外邊，車不進去了，不好掉頭。」莊言崢道。
「好。」
蘇妙儀勸了五分鐘程勇和葛玉，保證自己一定不會有事，讓他們倆放寬心。
又用了五分鐘從家裡走到巷口。
剛到冇有一分鐘，莊言崢便到了：「上車。」
蘇妙儀迅速上車。
然後和坐在後邊的女生互相看著。
她戴了一個帽子把額頭上的傷遮住了，為了看女生，還把帽子往上推了推。
莊言崢在前邊開著車，都開出去一段距離了，往後視鏡一看，後邊兩人還對視著。
晏丞坐在副駕駛，也回頭看了看她們倆。
「乾什麼呢？你們倆別愛上對方。」莊言崢調侃了一聲。
楚星柔馬上移開視線，雙手在腿上放好，坐得筆直，相當拘謹。
而蘇妙儀就不同了，從第一天見到莊言崢，她就不知道什麼是拘謹。先和晏丞打了一個招呼，她又對莊言崢道：「莊隊，外勤組有女生了？」
莊言崢又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
見她興奮的眼睛都在冒光。
他忽然透過她的那雙眼睛，想起了以前。
辦案坐在路邊啃饅頭。
秦樂衍說：「莊副隊，什麼時候給外勤組招個女警吧？」
「乾什麼？」
「看你們看的有些膩了。」
「讓你辦案來了，不是讓你看人來了。」
「又不耽誤辦案。而且休息的時候，我們還能說說話。」
「怎麼？我們這麼多人，還不夠你說話的？」
秦樂衍的表情忽然有點嫌棄：「反正你記得留意一下，別讓別的地方搶走了。」
莊言崢回神道：「刑警隊有女生，你這麼興奮乾什麼？」
蘇妙儀愣了一下。
對啊，她這麼高興乾什麼？
管他呢。
蘇妙儀又看向了女生：「我叫蘇妙儀。」
「你好。楚星柔。」她拘謹地笑著，笑都是僵硬的。
「哦，對了，我叔叔嬸嬸給拿的吃的。」蘇妙儀道，「快中午了，你們湊合吃點。」
「你們先吃。」莊言崢道。
蘇妙儀給他們分了分，又給莊言崢留了一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