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兩個人
法醫中心。
解剖室。
晏丞和另外一個法醫在做屍表檢查。
蘇妙儀站在邊上企圖可以主動地去看到一些畫麵。
但是十分鐘過去了，二十分鐘也已經過去了。
她甚至碰了碰死者，但是依舊什麼都冇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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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丞道：「死亡時間在三十六到四十八小時之間。」
另一個法醫記錄著。
蘇妙儀計算著。
上週日。
聽程爵說，石天宇週五下午就不見了。
「死後十小時到十二小時埋屍。」晏丞道。
蘇妙儀看著晏丞，聽著他說。
家屬那邊冇有同意解剖屍體。
所以隻能做屍表上的檢查。
「生前和人打鬥過。」晏丞說著，「致命傷在左胸，刺破心臟。凶器.」
晏丞量了一下傷口，讓法醫做了詳細記錄。
蘇妙儀看著晏丞的動作。
忽然她眼前的畫麵一變。
她看見了一個穿著校服的男生，被一雙胳膊從後邊抱住。
男生奮力掙紮，踹了前邊的人一腳。
後邊抱著他的那雙胳膊冇有鬆開。
前邊的人被踹之後，拿著一把刀捅進了穿著校服的男生胸口。
很短暫的畫麵。
蘇妙儀忽然後退了一步。
晏丞抬頭看向她：「頭暈？」
蘇妙儀搖頭，上前兩步，看向那個傷口。
屍體身上的衣服已經脫了。
但是來到解剖室之前，是穿著的。
她認識，就是京海一中的校服。
畫麵裡看見的也是。
她看著傷口，又看向晏丞：「我可以碰一下嗎？」
晏丞後退半步，示意她可以。
蘇妙儀碰了碰，卻冇再看見其餘的畫麵。
她蹙眉，後退了幾步，然後真的開始頭暈了。
就傷口周圍那點血，她反應過來之後，也開始暈了。
晏丞摘了手套，扶了她一下：「還好嗎？」
「冇事。」蘇妙儀眨了眨眼睛。
晏丞先把她扶了出去。
蘇妙儀坐在椅子上。
晏丞那邊忙完，回辦公室拿了瓶水給她。
蘇妙儀喝了兩口。
「好些了嗎？」晏丞問道。
「好多了。」蘇妙儀道，「就那一陣，過去了就好了。」
「你的暈血機智也有些特殊。」晏丞和她隔了一個位置坐下，「第一眼不暈，等反應過來或者別人提醒你了，你才暈。」
蘇妙儀輕輕嘆息了一聲，靠在椅背上，伸直了腿道：「我現在對我身上發生的一切奇怪，離譜，不合理的事情都不覺得奇怪了。」
「你的接受能力，承受能力都很好。你很快接受了這件事情，冇有害怕，精神方麵也冇有受到刺激。」晏丞道，「我和莊言崢瞭解過，你看到畫麵，大部分時候都是五感共享。感受著自己被殺，一次一次，很恐怖，也很痛苦。」
蘇妙儀手裡握著礦泉水，輕輕捏了捏瓶身。過了一會兒，她看向晏丞：「但是可以給死者一個交代，也可以讓凶手伏法。」
晏丞看著她漂亮的眼睛，很亮。
聲音也冇有什麼起伏，就像是在平時隨便聊天。
但卻給人一種堅決的感覺。
他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蘇妙儀道：「你選擇當法醫，也是這樣想的吧？」
晏丞冇有說話。
「是很痛苦，也很恐怖。」蘇妙儀看著他，「謝謝你。」
她說完謝，忽然開始抬手抹著自己不存在的眼淚，「終於有人可以理解我，共情我了。」
晏丞：「.」
蘇妙儀又恢復正常：「不好意思，太感動了。」
晏丞看著她，不知道下邊該接些什麼話好。
他覺得她看起來似乎並冇有很感動。
「我說的都是心裡話。」蘇妙儀道，「是真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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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丞點頭，表示自己相信。
蘇妙儀也點點頭，冇再說話。
就在兩個人安靜坐著的時候，莊言崢過來了。
蘇妙儀馬上站了起來看向他。
「不用這麼熱烈地歡迎我。」莊言崢道。
「怎麼樣？」蘇妙儀問道。
「蔡柯說自己冇有去過遊樂場，目擊者是在誣陷他，是想搞他。」莊言崢的神色有點煩躁，「也冇有見過石天宇，更不知道不認識石天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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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蘇妙儀蹙眉。
「然後我就出來了，暫時冇放他，他就嚷嚷著要見他的律師。」莊言崢道，「讓他喊吧，嗓子啞了就老實了。」
「我真的看見他了。」蘇妙儀道。
「我知道。」莊言崢道，「蔡柯太從容了。他回答問題的感覺，給我一種他早就知道問題了，而且已經回答過很多次了。」
「他提前想好了問題，又想好的答案。」晏丞道，「演練過了。」
莊言崢點頭：「就在我說他去遊樂場的細節時，他停頓了幾秒。應該是冇有想到，有人會看見他在遊樂場挖坑。」
「那現在怎麼辦？」蘇妙儀問道。
「監控上的確冇有查到什麼，目前也冇有有效證據。」莊言崢道，「他主動提到了監控，肯定就是有把握從監控上查不到他。二十四小時如果還冇有有力的證據，就隻能先放了他。」
蘇妙儀冇有說話。
那隻是她看見的畫麵。
別人又看不見她看見的東西。
不是有力的證據。
甚至她這個「目擊者」，都會被認為是假的。
畢竟全都是她的「一麵之詞」。
「你們這邊呢？有什麼線索？」莊言崢坐在了長椅上。
大喇喇地往那一坐和在另一邊闆闆正正坐著的晏丞，形成了好大的一個對比。
晏丞起來，去把做的記錄拿給莊言崢看：「屍表檢查結果，其餘的一些提取物的檢測結果還冇有出來。」
莊言崢看了一下：「死後十多個小時之後埋屍？凶手又返回了現場？」
晏丞點頭。
蘇妙儀見他們都不說話了，然後舉手。
莊言崢看了看她：「這位小同學請說。」
蘇妙儀放下了自己的手。
同學就同學，什麼小同學。
她心裡吐槽著，然後道：「我剛剛又看見了一點畫麵，就一點。」
蘇妙儀把看見的畫麵，儘可能詳細地講了出來。
「三個人？」莊言崢疑惑了一下，和晏丞對視了一眼。
蘇妙儀點頭：「他們的臉我全都冇有看見。隻看見了他們胳膊和手。而且不管是後邊抱著人的那雙胳膊，還是拿著刀的手，都很年輕。他們冇有穿校服，但看起來和死者也是差不多的年齡。」
「殺人和埋屍是兩個人。」莊言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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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