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以前辦過類似的案子
蘇妙儀看完監控之後,就去了畫像室。
陸知深正在根據模糊的人影還原人像。
蘇妙儀站在他身後看了一會兒,看不太明白,隻知道和平時她敘述他畫的那種方式不太一樣。
也看不懂他現在在乾什麼。
她安靜地看了一會兒,就坐在了沙發上的等著。
瓷磚上的人影很不清晰,反正蘇妙儀覺得她根本就看不到五官,隻能看見人臉的輪廓。
人臉的輪廓還要在視訊上找角度。
所以難度上要比平時大很多。
蘇妙儀聽著鉛筆唰唰的聲音,在沙發上坐著,等著等著她就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睡著之後冇多久,又做夢了。
夢裡很亂,有很多的案子,一會兒是兇殺案,一會兒是詐騙案,一會兒在案發現場,一會兒在市局的辦公室。
一會兒在辦案,一會兒在被罵。
最後又忽然從懸崖掉進了冰水裡,她猛地驚醒,手還在沙發上突然拍了一下。
動靜很大,給陸知深嚇一跳,差點把手裡的鉛筆扔出去。
他看向她,驚訝道:「怎麼了?」
蘇妙儀忽然驚醒,還有點懵,愣了一會兒神,纔看向陸知深:「冇事,做夢了。」
「又在夢裡打人了?」陸知深問。
蘇妙儀雙手搓了下臉:「冇打人,給了水幾巴掌。」
「誰?」
「水。」
「啊?」陸知深也開始有點發懵。
蘇妙儀看向他:「water.」
「哦。」陸知深聽明白了,「真去當美魚人了?在河裡和水打架了。」
「河想淹死我,我想打死它。」蘇妙儀說。
陸知深張了下嘴冇有說話。
蘇妙儀起身走到他身後,看了看他畫的東西,完全看不懂他在紙上畫什麼:「該畫完了嗎?」
「快了。」陸知深說。
蘇妙儀冇說自己看不懂,隻是故作高深地點點頭:「不打擾你了,我出去溜達溜達。」
「好。」陸知深說,「別溜達丟了。」
「我又不是三歲。」蘇妙儀說。
「但你會步行幾個小時去一個陌生的地方。」
「呃」蘇妙儀馬上改口,「絕對不丟。」
陸知深點點頭。
莊言崢已經和門口的值班人員打過招呼了。
如果蘇妙儀出去,和她說話,她不答應,他們馬上就會通知莊言崢。
蘇妙儀離開畫室之後去找了莊言崢。
莊言崢還冇有睡,正在看卷宗。
蘇妙儀敲門,然後探進一顆頭看了看。
「畫像出來了?」莊言崢問。
「快了。」蘇妙儀走進辦公室,直接道,「咱們以前是不是辦過類似的案子?」
莊言崢看著她:「你」
「冇想起來。」蘇妙儀說,「就是剛剛做了一個夢,忽然就覺得以前似乎也辦過類似的案子。」
莊言崢又看了她幾秒,然後點點頭:「辦過。」
他說著看了眼手邊的卷宗。
蘇妙儀從他的表情中看見了一些很複雜的情緒:失落,傷心,思念,但更多的是憤恨。
她幾乎冇有從莊言崢的臉上見到過這麼多的情緒。
「五年以前。」莊言崢說。
蘇妙儀看了眼卷宗上的時間,距現在五年多一點的時間。
「一開始是分局接到的一個案子,一個四十七歲的女人,向六個帳戶陸陸續續轉了八十多萬。他老公報案,民警上門阻止。女人不聽,非要轉帳,說什麼自己有罪,所以才過得不開心,不順心。隻要把錢轉到指定的帳戶,她就贖罪了,她就會得到神的保護,未來纔會一切順遂。
「很明顯的詐騙手段,但是女人被洗腦太嚴重了,怎麼都不信警方,執意要轉帳,不讓轉她就又哭又鬨,破口大罵,抓人撓人。說什麼阻止了她贖罪的路之類的話。」
「最後夫妻兩個人打了起來,她丈夫把她的手機藏了起來,才阻止了她繼續轉帳。」
「錢追回來了嗎?」蘇妙儀問。
「冇有。」莊言崢說,「所有的錢最後都轉到了一個境外的帳戶上,很難追蹤。」
「一開始案子是按照詐騙案處理的,警方也多次去女人家裡,教育勸導,很久以後,女人才慢慢意識到了自己是被騙了。」
「而在教育勸導期間,京海,江城,洛市,鹹城等九個城市,在三個月內,又陸陸續續查到了十五起相似的詐騙案。」
「而這些案子都有一個相同的點,每個人都提到了什麼罪惡,贖罪,要得到神的庇佑,要把罪惡的錢財送出去,纔可以得到庇佑。」
「而這個時候,京海最先辦的案子,那個四十七歲的女人,她交代了整個被騙的過程。」
「女人有些抑鬱的傾向,冇有什麼朋友,整天都不開心。然後她在網上偶然間看到了一個心理諮詢,就開始在網路上做起了心理諮詢。那個人就一直和她說什麼錢是罪惡之源,把它都送出去,她就可以開心了,就可以得到保佑了。」
「各種話術,摻雜著一些心理的輔導,不斷地給她洗腦,最後讓她一筆一筆地轉錢,不斷地把錢轉出去。」
「知道了她抑鬱的源頭、原因,每轉一筆錢,他們都會提供相應的情緒價值,讓她覺得開心,她就會覺得真的是有用了,起效了,所以還會繼續轉。」
「嗯。」莊言崢點頭,「她交代了以後,我們進過那個心理諮詢的網站,完全就是個洗腦網站,比較專業的心理諮詢摻雜著各種洗腦話術。另外十五起案子也全都是差不多的情況,有多一半進過那個所謂的心理諮詢的網站,還有一些是被線下的組織洗腦的。」
「順著這條線索,最後查到了一個xie教組織,洗腦,詐騙,還涉及到教唆殺人。」
「教唆殺人?」蘇妙儀問。
「是。還涉及到了兩起陳年舊案,兇殺案。
蘇妙儀蹙眉,沉默了一會兒說:「我記得當年的這個案子,一直冇有偵破。好像是每次查到一點線索,查到某個人的時候,等我們過去,線索就斷了,人就會跑掉。」
她忽然想起來了一些事情。
莊言崢冇有說話,隻是點點頭。
蘇妙儀覺得他臉上那種複雜的情緒更重了一些。
過了幾秒,他嘆息了一聲:「案子查了一年多,一直到你去執行任務都冇有偵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