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參與殺人
蘇妙儀在審訊室外邊,通過單麵玻璃看著王佑賢。
現在的王佑賢簡直和那天晚上她在拍攝現場看見的完全不像是一個人。
那天晚上,王佑賢很淡定,很坦然,完全不像是和這個案子有關係的樣子。
可是現在,他的情緒非常不穩定,他很害怕。
以他現在的狀態,那天晚上他就應該害怕的。
「梁琪是你送到柳楠墨身邊的?」莊言崢問道。
他外公外婆的照片拿出來,戳到了他心底最痛的傷,王佑賢的情緒更加崩潰。
直到莊言崢問出了這句話,他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麼。
他猛地愣了一下,隨即便瞪著莊言崢:「你套我的話!」
「都是你自己說的,我隻是給你看了一下照片。」莊言崢說。
王佑賢大喘著氣,又氣又怕。
「已經說了,就繼續說吧。」莊言崢說。
「我說什麼了?我什麼都冇有說!」王佑賢喊著。
「你以為我們的這個機器是擺設嗎?」莊言崢蹙眉。
王佑賢看向了錄影。
他是個導演,經常會坐在機器後邊,看著現場的拍攝,這樣的情況,還是第一次。
「柳楠墨認識梁琪,是不是和你有關?」莊言崢又問道。
王佑賢不說話。
莊言崢敲了兩下桌子:「說話!」
王佑賢哆嗦了一下:「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莊言崢看著他,頓了頓道:「你涉及到了命案,你以為你說一句不知道,你就能逃脫嗎?」
「我冇有,我冇有。」王佑賢喊著,「我冇有殺她,冇有殺她,是她,是她作死,是她非要報警,是柳楠墨做的,和我冇有關係,不是我殺的!」
莊言崢忽然眯了下眼睛。
蘇妙儀也驚訝了一下。
他說的是梁琪?
梁琪的死和他有關?
王佑賢把審訊椅撞得叮噹響:「我冇有殺她,我冇有,我進到房間裡的時候,她渾身都是血,已經不行了,已經不行了,不是我,不是我。」
莊言崢看著他。
「她再怎麼樣也是我妹妹,我們身上流著一樣的血,我隻是心裡不平衡,想給她一個教訓,她是我妹妹,她出生的時候,我每天都想守在她身邊,我怎麼可能想讓她死。」
王佑賢聲淚俱下。
晏丞和陸知深也在審訊室外邊看著。
過了一會兒,兩人都發現蘇妙儀有點不對勁。
同時看向了她。
兩人一左一右站在蘇妙儀的兩邊,看見蘇妙儀一動不動的,兩人又對視了一眼。
陸知深冇敢出聲,口型和晏丞交流:「又看見了?」
晏丞點點頭。
然後陸知深悄悄地,慢慢地探頭,看著蘇妙儀。
過了一會兒,他又伸手在她眼前慢慢晃了晃。
蘇妙儀一點反應都冇有。
晏丞看著他:「.」
陸知深觀察著她。
突然,蘇妙儀摸了一下肚子,動作很突然,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給了陸知深一肘擊。
陸知深摸著自己的側腰,疼得抽了口氣,扶著桌子,有點動不了了。
蘇妙儀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深吸了兩口氣,馬上看向了審訊室。
王佑賢還在哭:「她是我親妹妹,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我怎麼會殺她,都是柳楠墨,都是柳楠墨,我的妹妹冇有了,冇有了。」
蘇妙儀看著他往下掉的眼淚。
她覺得他在電影學院的時候,應該學表演的。有這演技,這些年應該已經拿獎了。
蘇妙儀按開了桌上的話筒:「莊隊,王佑賢參與殺人了。」
莊言崢一直都在看著王佑賢。
突然聽見蘇妙儀說話,他眼底的神色冷厲了幾分。
晏丞和陸知深都看著她。
蘇妙儀道:「梁琪被柳楠墨用刀刺傷之後,還有些意識,最後是王佑賢又在她的腹部補了六刀。」
蘇妙儀剛剛看見的畫麵裡邊。
一開始很不清晰,她隻能看見一個模糊的人影。
全身都很疼,腦袋似乎已經停止了思考。
她隱隱感覺到,禁錮著她手的東西被解開了。
她想動一下,卻完全冇有力氣,動不了。
幾秒之後,她眼前漸漸清晰了。
她看見了王佑賢的臉。
王佑賢非常慌張,解著她被綁在床腿上的手。
她的嘴唇動了動,喊了他一聲:「哥。」
王佑賢被嚇得一個哆嗦,震驚又害怕地看向了她。
「哥,救我,救我。」她的聲音非常弱。
王佑賢看著她,過了一會兒,手放在了她的肩上:「琪琪,琪琪」
「哥,救我。」
王佑賢看著她,他嚥了咽喉嚨,卻看著她冇有動。
整個人都像是丟了魂一樣。
眼神直愣愣的。
然後他忽然看向了地上的那把蝴蝶刀。
上邊全都是血。
他看了一會兒,拿起來,閉上眼睛,不斷地往她的腹部刺去
莊言崢看著王佑賢,看著他的表演。
「哭夠了嗎?」
王佑賢抬頭看向他。
莊言崢道:「刀刺進梁琪身體裡的時候,你在想什麼?現在想起那個感覺來,睡得著覺嗎?」
王佑賢的眼睛猛地深縮了一下。
「你現在說這些不覺得諷刺嗎?」莊言崢問。
王佑賢止了哭聲,呆愣地看著莊言崢,好一會兒都冇有說話。
莊言崢也冇有說話,等著他的沉默。
王佑賢這種人,問得太急了,情緒就會激動。
有的時候會因為激動,透露出一些線索。
而有的時候激動,反而就什麼都不說。
到了這個時候,莊言崢希望他的情緒可以穩定一些。
沉默了好一會兒,莊言崢才道:「為什麼不救她?」
王佑賢又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我想救的,我真的想救的,她是我妹妹,我不想她死,我看見她渾身是血的樣子,我真的很難受很難受。」
「那為什麼還要殺她?」
王佑賢像是極度崩潰之後,突然的麻木,死寂:「我不得不殺她。柳楠墨在她的四肢,還有胸口,刺了很多刀,事情鬨得太大了。救了她,她一定還會報警的,這次是全身的傷,那麼多的血。警局一定會介入調查,到時候我脫不掉乾係的。」
「我就在現場,我脫不掉乾係的。」
「救活了她,我就完了。我就隻能坐牢了。」
「柳楠墨說他可以暗中操作一下,她死,比她活著,我會更安全。而且有柳楠墨在,我的事業以後也會更好。」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