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長長鬆了一口氣,同時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那所謂的“好心人”,十有**就是薛堇柔安排的。
我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既然彈幕說的都是真的,那我們所在的世界,不過是一本虐文小說。
而我這個炮灰女主,要等到全家都被薛堇柔和顧景折磨致死之後,
纔會成為顧景心中永遠的白月光,
喚醒他遲來的愛意,開始那場無謂的追妻火葬場。
這結局,我不接受。
“聖母女主”的劇本,我也不演了。
隨後我深吸一口氣,對著電話那頭輕聲道:“媽,冇事就好。”
“前幾天,你跟我說,想讓我去和齊叔叔家的兒子相親的事,我同意了。”
“你們說的對,我和顧景是兩個世界的人,是時候徹底做個了斷了……”
媽媽聞言,欣慰地說,“小雪,你能想通,媽心裡就踏實了。”
“顧景如今是港區首富的親兒子,咱們就是普普通通的小門小戶,門不當戶不對,本就攀不上那樣的人家。”
“爸媽不圖你大富大貴,就想讓你平安,不再受委屈,你早就該這麼想了。”
我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熱了。
十年相伴,從八歲到十八歲。
我把顧景從瘦弱可憐的小不點,拉扯成挺拔的少年,怎麼可能真的毫無波瀾。
可一想到彈幕裡那些血淋淋的結局。
想到全家會因我被顧景和薛堇柔害得家破人亡。
想到我最後慘死的下場,那點不捨就被狠狠壓了下去。
隨後我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格外堅定:“我知道了,媽。”
“那就好,”媽媽的語氣柔和了不少,繼續說道,“齊叔叔家的小秦,七天後就從國外回來了,到時候你去機場接他。”
“你們小時候一起玩過,知根知底,那孩子穩重又懂事,你們先見見麵,處處看。”
“好,我去接他。”
又聊了幾句後,媽媽叮囑我照顧好自己,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而我心頭剛平複的情緒。
又被突然浮現的彈幕攪得緊繃。
【男主被接回顧家彆墅,把房間翻了個底朝天,找不到女主送的手鍊,現在正在砸東西發瘋,傭人都不敢靠近!】
【女配認定是女主故意藏了手鍊,想以此牽絆男主,已經派了人去抓女主,馬上就到她家了!】
心臟猛地一沉,一股不好的預感瞬間席捲全身。
我知道薛堇柔驕縱跋扈。
卻冇想到她會瘋到這種地步,連一點緩衝的時間都不給我。
那條手鍊,是我送顧景的十六歲生日禮物。
也是我熬了好幾個晚上,親手編的。
他戴了整整兩年,洗澡、睡覺都從來冇有取下來過。
說要戴一輩子,怎麼偏偏今天就不見了?
我不敢耽擱,瘋了一樣翻找。
等家裡我全都翻了個遍。
終於在角落裡,看到了那條熟悉的紅繩手鍊。
我長舒一口氣,剛拿出手機,
想給顧景發訊息說他的東西落在這裡,準備給他送過去。
房門卻突然被“砰”的一聲大力踹開,震得牆壁都微微發顫。
四個身形高大的彪型大漢,麵無表情地闖了進來。
不等我反應,一隻粗糙的大手就死死捂住了我的嘴。
濃烈的煙味嗆得我頭暈。
“你們誤會了……”
我拚命掙紮,手腳亂蹬,想要解釋。
可嘴被捂得嚴嚴實實,一句完整的話都吐不出來。
一股尖銳的劇痛突然從後頸傳來。
我眼前一黑,意識瞬間被黑暗吞噬,直直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