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勢儘複,實力各有精進,三人不再停留於這顆死寂的殘星。目標,直指那片被稱為「歸墟之眼」的神秘星域。
離開藏身岩洞,重新回到浩瀚卻危機四伏的星空。趙飛並未立刻祭出焚天造化鼎進行遠距離跳躍,而是決定嘗試運用新領悟的空間技巧進行趕路,同時也能進一步熟悉和磨礪。
他閉上雙眼,神識如同無形的觸須,向著前方蔓延。在他的感知中,原本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變得「生動」起來。他能「看」到空間如同水流般緩緩湧動,能感知到某些區域存在的細微褶皺和薄弱點,甚至能隱約捕捉到遠方星辰引力對空間造成的彎曲。
「跟我來。」
趙飛低語一聲,身形微微晃動,下一瞬,便出現在數百丈之外。他的移動並非簡單的直線加速,而是帶著一種奇特的「滑行」感,彷彿融入了空間本身的流動,阻力極小,速度卻快得驚人,而且幾乎沒有引起什麼能量波動。
這正是他初步融合《幽影遁空訣》理念與自身混沌真元後,摸索出的粗淺空間遁行技巧——虛空滑行。
熊烈和薑桓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驚訝。他們能感覺到,趙飛這並非依靠純粹的速度,而是真正涉及到了空間層麵的移動,更加隱蔽,更加高效。
兩人不敢怠慢,各自施展遁術跟上。熊烈依舊是那霸道蠻橫的肉身飛行,氣勢洶洶;薑桓則駕馭土黃色遁光,沉穩厚重。
趙飛在前引路,不斷實踐著「虛空滑行」。起初還有些生澀,距離和方位把控不算完美,偶爾還會從滑行狀態中跌出。但隨著不斷嘗試和調整,他對空間脈動的把握越來越精準,滑行的距離越來越遠,動作也越來越流暢自然。
他甚至開始嘗試利用那些感知到的空間褶皺。有一次,前方出現一片小行星帶,密密麻麻的碎石阻擋去路。趙飛目光一閃,身形驟然變得模糊,彷彿化作一道扭曲的光影,直接「穿」過了一片看似不可能通過的石縫區域。並非常規意義上的穿透,而是他短暫地利用了那片區域空間結構的重疊與褶皺,進行了一次微小的「空間跳躍」,繞開了障礙。
這一幕,讓後麵的熊烈和薑桓再次咋舌。這種對空間的利用方式,已經超出了尋常遁術的範疇。
「他奶奶的,趙飛兄弟這手遁法,簡直神出鬼沒!以後打架,誰還能摸得到他的衣角?」熊烈傳音感歎。
薑桓深以為然:「空間法則,不愧是至高法則之一。秦道友初窺門徑便有如此表現,假以時日,恐怕影殺複生,在遁術上也未必能勝過他。」
連續數日的星空趕路,成了趙飛練習新遁術的最佳場地。他對「虛空滑行」和初步的「空間跳躍」運用得越發純熟,消耗也越來越小。他甚至開始嘗試在移動中,將一絲「太初」劍意的秩序之力融入對周身空間的影響中,使得他滑行的軌跡更加穩定,難以被外力乾擾。
在這種高強度的運用和感悟下,他對《幽影遁空訣》的理解也在不斷加深。雖然那些高深的化身幽影、遁入夾層的秘法還無法修煉,但一些基礎的斂息、藉助陰影隱匿的技巧,他已能初步掌握。結合他本身的混沌真元特性,其隱匿效果,甚至比原訣法描述的還要出色。
半月之後,三人逐漸接近了目標星域的外圍。
前方的星空,開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景象。原本稀疏的星辰變得更加稀少,光線似乎都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吞噬,變得黯淡。虛空中開始出現一些緩慢旋轉的、散發出微弱吸力的能量漩渦,以及一些彷彿被撕裂開的、不規則的空間裂隙。這裡的空間結構,明顯變得更加脆弱和不穩定。
「快到歸墟之眼的影響範圍了。」薑桓神色凝重地提醒道,「此地空間異常,需格外小心,莫要輕易進行遠距離空間跳躍,否則很可能被捲入未知險地甚至空間亂流。」
趙飛點頭,他也能清晰地感覺到此地的不同。那種無處不在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隱晦氣息,讓人心神不寧。他收斂了嘗試遁術的心思,將主要精力放在了警惕四周和感知環境上。
按照從天機閣得到的資訊以及影殺儲物戒中零星的星圖示注,幽冥教的總壇,很可能就隱藏在這片歸墟之眼星域的深處。而他們的第一步,是先找到外圍可能存在的幽冥教據點或巡邏隊,獲取更具體的情報。
三人放緩速度,如同三顆微塵,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這片彷彿宇宙儘頭的荒涼星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