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點完影殺儲物戒指內的豐厚收獲,即便是趙飛,心中也難免泛起一絲波瀾。這些資源,足以支撐一個大型宗門數百年的消耗,更是對他個人修行有著難以估量的助益。尤其是那《幽影遁空訣》和「虛空之心」,對他參悟空間法則,完善自身遁術,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然而,此刻並非細細研究之時。強敵雖除,危機未解。
「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裡。」趙飛壓下心中的激動,沉聲說道。他服下的丹藥已經開始發揮作用,虧損的精血和真元正在緩慢恢複,但傷勢依舊沉重,尤其是強行施展太初之劍對經脈造成的負荷,需要時間靜養。
薑桓點頭讚同,他臉色依舊蒼白,氣息虛弱:「影殺隕落,幽冥教絕不會善罷甘休。此地雖然隱蔽,但難保沒有其他追蹤手段。我們需找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療傷,並從長計議。」
熊烈撓了撓頭,有些為難:「可這茫茫星海,到處都是幽冥教的眼線,哪裡纔算絕對安全?回厚土宗?或者去俺們萬獸山?」
趙飛沉吟片刻,搖了搖頭:「厚土宗和萬獸山目標太大,我們回去,很可能將災禍引去。而且,宗門內部……」他看了一眼薑桓,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連厚土宗內部都出了奸細,其他地方未必安全。
薑桓歎了口氣,預設了趙飛的說法。
趙飛腦海中念頭飛轉,忽然,他想起了之前從天機閣得到的資訊,關於幽冥教總壇可能所在的三個區域——歸墟之眼,九陰屍地,黃泉冥河。如今他們在暗渦之眼附近,距離「歸墟之眼」那片星域似乎並不算太過遙遠。
「或許……我們可以反其道而行之。」趙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幽冥教定然以為我們會遠遠逃遁,躲藏起來。我們偏不!我們去找他們的總壇!」
「什麼?!」熊烈和薑桓都吃了一驚。
「去找幽冥教總壇?趙飛兄弟,你這……也太瘋狂了吧?!」熊烈瞪大了眼睛。
薑桓也是眉頭緊鎖:「秦道友,此事是否太過冒險?且不說我們傷勢未愈,即便全盛時期,闖入幽冥教總壇,也無疑是自投羅網。」
趙飛解釋道:「並非直接闖入。影殺已死,我們獲得了他的儲物戒指和身份信物。或許,我們可以藉此偽裝,潛入歸墟之眼星域外圍,尋找機會。最危險的地方,有時反而最安全。而且,我們需要確鑿的證據,而證據,很可能就在其總壇附近。唯有拿到更多鐵證,才能聯合諸神故土所有正道力量,乃至驚動萬星盟,徹底鏟除這個毒瘤!」
他頓了頓,繼續道:「當然,在此之前,我們需先徹底恢複傷勢,並且,我需要時間消化此次所得,尤其是影殺的《幽影遁空訣》和對太初劍意的感悟。若能有所突破,我們的把握也能更大一些。」
聽到趙飛的計劃,熊烈和薑桓沉默了片刻。這個想法確實大膽,甚至堪稱瘋狂,但仔細一想,卻又有其道理。燈下黑,幽冥教恐怕也想不到,剛剛殺了他們副教主的凶手,非但不遠遁,反而敢摸到他們的老巢附近。
「乾了!」熊烈一拍大腿,眼中冒出凶光,「俺老熊就喜歡乾這種刺激的事!與其東躲西藏,不如主動出擊!」
薑桓權衡利弊,最終也緩緩點頭:「道友所言,不無道理。既然如此,老夫便捨命陪君子!當務之急,是尋一處隱秘之地療傷和提升實力。」
計議已定,三人不再耽擱。趙飛強提精神,再次祭出焚天造化鼎。雖然消耗巨大,但此鼎穿梭空間之能,是眼下最快擺脫可能追蹤的方法。
他憑借混沌珠對空間的敏銳感知,選擇了一個與歸墟之眼星域大方向大致吻合,但偏離主要航道的路徑,催動寶鼎。
混沌光暈再次籠罩三人,撕裂空間,消失在這片即將徹底崩滅的殘破空間之中。
下一次出現時,他們已身處一片陌生的、死寂的星域邊緣。這裡星辰稀疏,靈氣貧瘠,幾乎沒有任何生命跡象,正是一處絕佳的藏身療傷之所。
新的征程,與更巨大的風險,已然在前方等待。但經此一役,趙飛的劍鋒,將更加銳利,他的道心,也將更加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