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飛靜靜觀察著那巨大的黑暗漩渦,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磅礴力量和混亂法則。他的眉頭也微微蹙起。這暗渦之眼的確凶險,其自然形成的威勢,甚至不亞於一位大乘圓滿修士佈下的絕殺大陣。強行闖入,成功率極低。
他再次取出那枚記載著坐標的黑色玉符,仔細感應。位置資訊所指的方位,確實就在這暗渦之眼的內部區域。
「玉符指引無誤,『幽巢』必然藏在裡麵。」趙飛沉聲道,「硬闖不行,必須找到其他方法。幽冥教的人能進出,定然有特殊的通道或者方法,規避這漩渦的絕大部分危險。」
他的神識小心翼翼地向前延伸,試圖探查漩渦外圍的能量流動規律,尋找可能的薄弱點或者安全路徑。然而,神識剛一靠近漩渦邊緣,就被那混亂狂暴的能量撕得粉碎,根本無法深入。
「神識無法探入。」趙飛收回神識,臉色微微發白。
「那怎麼辦?總不能在這裡乾看著吧?」熊烈有些焦躁。
薑桓沉吟道:「或許……我們可以嘗試從漩渦的側麵或者底部接近?如此巨大的漩渦,其力量分佈未必均勻。」
就在這時,趙飛目光一凝,死死盯住漩渦側麵某片區域。在那裡,一股極其隱晦、與周圍狂暴能量格格不入的、帶著人工雕琢痕跡的空間波動,一閃而逝!
雖然隻是極其短暫的一瞬,但趙飛敏銳地捕捉到了!
「那裡!」趙飛指向那個方位,「有異常的空間波動,很可能是……一條被隱藏起來的通道入口!」
希望,似乎再次出現。
趙飛所指的方位,位於暗渦之眼側下方,那裡能量亂流依舊凶猛,五彩極光肆虐,但從宏觀上看,確實是整個巨大漩渦能量相對「平緩」的區域之一。
「通道入口?你確定?」熊烈努力瞪大眼睛看去,除了狂暴的能量,什麼也看不出來。
薑桓也凝聚神識仔細感知,半晌,才緩緩點頭:「秦道友感知無誤,那裡的空間結構確實有些異常,似乎有外力乾涉的痕跡,非常隱晦。若非道友點明,老夫幾乎無法察覺。」
趙飛道:「幽冥教既然將基地設在此等險地,必然有安全進出的途徑。這隱藏的通道,很可能就是關鍵。但入口處定然布有極強的隱匿和防禦禁製,且可能隨時變動位置,或者需要特定信物才能開啟。」
他回想起那艘自毀飛舟,或許那黑色玉符不僅僅是位置資訊,也是開啟通道的信物之一?可惜已經隨飛舟毀掉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強攻那處入口?」熊烈問道。
趙飛搖頭:「不可。且不說能否攻破,一旦強行攻擊,必然驚動裡麵的人,打草驚蛇。我們需耐心等待。」
「等待?」熊烈不解。
「等待幽冥教自己的人出來,或者……等待下一艘運輸物資的飛舟到來。」趙飛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他們既然在此設立基地,必然需要與外界聯係,補充物資。我們守在此處,總能等到機會。屆時,或可尾隨潛入,或可截獲信物。」
這是一個笨辦法,卻也是目前最穩妥的辦法。在如此險地,盲目行動不如靜待良機。
薑桓表示讚同:「道友所言極是。我們就在附近尋一處隱蔽所在,輪流監視那處可疑區域。」
三人在距離那處可疑區域千裡之外,找到了一塊被巨大能量亂流包裹、相對穩定的懸浮巨岩,在其上開辟了臨時洞府,佈下隱匿陣法,開始了一場漫長的守候。
時間一天天過去。暗渦之眼附近的環境極端惡劣,即便有陣法防護,也需要時刻消耗真元抵禦外界的能量侵蝕和空間壓迫。三人輪流值守,不敢有絲毫鬆懈。
期間,他們目睹了數次巨大的能量風暴席捲而過,也看到了一些不知死活闖入此地的修士或星獸,被漩渦無情吞噬,屍骨無存。但那處可疑的通道入口,卻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等待是枯燥而煎熬的。連熊烈這般耐不住性子的,也隻能強行壓下焦躁,默默修煉。
直到半個月後的某一刻,負責值守的趙飛猛地睜開雙眼,低喝道:「來了!」
薑桓和熊烈瞬間驚醒,收斂氣息,目光投向遠處。
隻見那處一直平靜的可疑區域,虛空如同水波般緩緩蕩漾起來,一圈圈無形的漣漪擴散開來。緊接著,一道僅容數人通過的、散發著微弱白光的門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狂暴的能量亂流之中!
門戶之後,隱約可見一條相對平靜的、向內延伸的通道!
而與此同時,一道遁光正由遠及近,朝著那門戶疾馳而來!看其方向,正是從亂流海外圍而來!
機會,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