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議既定,薑桓不再猶豫。他取出一枚刻畫著山嶽紋路的土黃色玉符,以神識在其中留下資訊後,雙手掐訣,玉符化作一道流光,無聲無息地融入腳下的岩石之中,消失不見。
「訊息已傳出,最快三日,宗門便會有迴音。」薑桓對趙飛道,「現在,我們先離開這裡。影殺那家夥嗅覺靈敏,此地不宜久留。」
他走到空洞一側的岩壁前,手掌按在粗糙的岩石上,口中念念有詞。一股渾厚磅礴的土係靈力自他掌心湧出,麵前的岩壁如同水波般蕩漾起來,緩緩向兩側分開,露出後麵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向下傾斜的幽深通道。通道內彌漫著濃鬱的土石氣息,顯然是厚土宗獨有的土遁通道。
「跟我來。」薑桓率先踏入通道。趙飛和金瑤緊隨其後。
通道內並非直線,而是七拐八繞,不斷向下延伸。薑桓在前引路,他的土遁之術果然精妙,行走在堅硬的岩層中如同魚兒遊在水中,不僅速度極快,而且幾乎沒有留下任何能量波動和痕跡,有效地避開了上方幽冥教修士的神識探查。
趙飛一邊跟隨,一邊暗自讚歎厚土宗在土係道法上的造詣。這等遁術,用於潛行匿跡,確實有獨到之處。
通道似乎極其漫長,三人沉默前行了約莫兩個時辰。周圍一片漆黑死寂,隻有三人細微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就在他們即將抵達通道儘頭時,薑桓突然停下腳步,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臉色變得異常凝重。
趙飛和金瑤也立刻停下,屏息凝神。
「不對勁。」薑桓傳音道,聲音帶著一絲疑惑和警惕,「前方通道出口處的禁製……被人觸動過!雖然手法很高明,幾乎抹去了痕跡,但殘留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非我厚土宗功法的陰寒氣息!」
趙飛眼神一凜:「幽冥教的人?」
「不確定,但絕非善類。」薑桓搖頭,「這處秘密通道隻有我宗核心長老才知曉,出口更是隱蔽至極。難道……宗門內部出了奸細?」
這個猜測讓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若厚土宗內部都被幽冥教滲透,那情況就更加棘手了。
「現在怎麼辦?還要從這裡出去嗎?」金瑤擔憂地問道。
薑桓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出口必須檢視。若真被幽冥教發現並設伏,我們貿然出去就是自投羅網。但若隻是偶然被觸動,或者是他方勢力所為,我們或許能發現些線索。」
他看向趙飛:「秦道友,稍後我先行探查,你們在此接應。若有變故,立刻沿原路退回,我會設法斷後。」
趙飛點頭:「前輩小心。」
薑桓深吸一口氣,周身土黃色靈光微微一閃,身形逐漸變得虛幻,彷彿要與周圍的岩石融為一體。他如同一個真正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朝著通道出口方向潛行而去。
趙飛和金瑤留在原地,緊張地等待著。時間一點點過去,通道內死寂得可怕。
約莫一炷香後,前方終於傳來了薑桓的傳音,語氣帶著震驚與憤怒:「果然有埋伏!是幽冥教的蝕骨陰魂釘!布設得極其隱蔽歹毒,若非老夫謹慎,險些著了道!他們果然知道了這條通道!」
訊息證實,三人的心情都沉重到了極點。最後的退路,似乎也被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