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入口之下,並非想象中的狹窄通道,而是一條曲折向下、通往地底深處的天然洞穴。洞穴內光線昏暗,彌漫著濃鬱的土石氣息和一種淡淡的、類似菌類植物的腥味。
趙飛帶著金瑤一路向下,同時警惕地探查著四周。這洞穴似乎極深,而且岔路眾多,如同迷宮。
飛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出現了一絲微光。兩人謹慎靠近,發現洞穴儘頭,竟然連線著一個巨大的地下空洞。
空洞中央,有一小片散發著微弱熒光的苔蘚,提供了些許照明。借著微光,可以看到空洞內有一些簡單的生活痕跡,石桌石凳。
而就在空洞的一角,盤膝坐著一名身著土黃色長袍、頭發胡須皆白、麵容古樸的老者。老者氣息內斂,但趙飛能感覺到,其修為赫然達到了大乘後期!此刻,老者正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平靜地看向闖入的趙飛和金瑤,眼中並無太多意外,反而帶著一絲審視。
「兩位道友,不請自來,所謂何事?」老者開口,聲音沉穩,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從容。
趙飛心中警惕,拱手道:「晚輩二人遭仇家追殺,誤入此地,打擾前輩清修,還望見諒。我們這就離開。」他摸不清對方底細,不想節外生枝。
然而,那老者卻擺了擺手,目光落在趙飛身上,仔細打量了一番,尤其是在他周身尚未完全收斂的、那絲與幽冥教死氣對抗後殘留的混沌真元氣息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道友不必緊張。老朽厚土宗,薑桓。」老者自報家門。
厚土宗?趙飛心中一動,想起之前打聽訊息時,曾聽聞諸神故土的厚土宗與幽冥教麾下的陰煞宗有衝突。
「原來是薑桓前輩。」趙飛再次拱手,態度不卑不亢,「晚輩秦飛,這是舍妹秦瑤。」
「秦飛……」薑桓咀嚼著這個名字,目光深邃,「若老朽所料不差,外麵鬨出偌大動靜,引得幽冥教雞飛狗跳的,就是二位吧?尤其是閣下,方纔那至陽至剛的火焰,可是讓老朽都感到心驚啊。」
趙飛眼神微凝,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隻是平靜地看著薑桓。
薑桓見狀,反而笑了笑:「道友不必戒備。我厚土宗與幽冥教及其爪牙,早已勢同水火。你們與他們為敵,便是我們的朋友。更何況……」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意味深長,「道友身上這股力量,似乎並非幽冥教那些陰邪路子,倒讓老朽想起了一些古老的傳說。」
趙飛心中念頭急轉,判斷著薑桓話語中的真假。眼下他們確實需要喘息之機,而且若能聯合厚土宗這等地頭蛇,對於對抗幽冥教、傳遞訊息,或許大有裨益。
「前輩慧眼。」趙飛稍稍放鬆了一絲警惕,「我等確實與幽冥教有些過節。不知前輩在此,是……」
薑桓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凝重:「老朽在此,是為了監視葬神穀的動靜。幽冥教在那裡搞的那個白骨門戶,絕非善類,其散發出的氣息,令我宗世代守護的大地龍脈都感到不安與排斥。我們懷疑,他們是在試圖接引某種足以毀滅諸神故土的恐怖存在。」
他看向趙飛,目光灼灼:「道友既然能從葬神穀殺出,想必看到了些什麼。不知可否告知老朽,那穀內究竟是何光景?或許,我們能找到阻止他們的方法。」
趙飛看著薑桓誠懇的眼神,又感受到洞外隱約傳來的、幽冥教修士搜尋的動靜,知道此刻或許是一個轉機。他沉吟片刻,決定透露部分實情。
「那並非祭壇,而是一座……即將完成的跨界傳送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