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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6章 天地難容 匆匆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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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雲宗的重建如火如荼,重建宗門氣象萬千,遠勝往昔。趙飛與洛璃曆經千年分離,終得廝守,溫情脈脈,如膠似漆。與師父墨塵子品茗論道,指導宗門事務,日子彷彿就要這般平靜而滿足地流淌下去。

然而,好景不長。這一日,趙飛正在指點洛璃修煉《淨元訣》,忽然心有所感,眉頭微蹙。他抬頭望向天際,目光彷彿穿透了雲層,直達宇宙深空。

「怎麼了,趙大哥?」洛璃察覺到他的異樣,關切地問道。

趙飛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閉上雙眼,神識如同無形的波紋,以他為中心,極其小心地擴散開來,感知著這片天地的細微變化。

片刻後,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凝重與無奈。

「這片天地的空間……開始變得脆弱了。」他沉聲道。

「脆弱?」洛璃不解。

「是我。」趙飛歎了口氣,解釋道,「大乘期修士,體內自成天地,舉手投足皆蘊含法則之力。對於天南星域這等靈氣相對稀薄、空間結構本就不甚穩固的星域而言,我的存在本身,無意識散發的能量,會不斷牽引、扭曲周遭的空間法則,長此以往,會導致空間結構逐漸鬆動,甚至……引發崩塌。」

他之前歸來時,刻意收斂了所有氣息,但長時間停留,尤其是偶爾動用力量,終究還是對這片脆弱的星空產生了影響。他能感覺到,以流雲宗為中心,方圓百萬裡的空間,已經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如同蛛網般的無形裂痕,雖然暫時無礙,但若他繼續停留,裂痕必將擴大,最終可能導致這片星域提前步入衰亡。

「什麼?!」剛剛走過來的墨塵子和澹台明月也聽到了這番話,臉色皆是一變。

墨塵子神色複雜地看著趙飛,他能感受到弟子那深不可測的力量,卻沒想到這力量本身,竟會對故鄉造成威脅。

「必須儘快離開。」趙飛語氣堅決,「我多停留一刻,天南星域便多一分危險。」

這個決定如同晴天霹靂,讓洛璃瞬間臉色煞白。她才剛剛與趙飛重逢,品嘗到幸福的滋味,轉眼卻又要分離?

墨塵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捨與酸楚,他明白這是唯一的選擇。他看向趙飛,沉聲道:「既然如此,飛兒,你們速速離去。宗門已然重建,有為師在,必不讓其再遭劫難。你……不必掛念。」

「師父……」趙飛看著墨塵子花白的頭發和堅定的眼神,心中湧起難言的情緒。他知道,師父是將守護故土、傳承宗門的重任,一肩扛下了。

「師父,您不跟我們一起去黑煞星域嗎?」洛璃急切地問道,她希望能多一些親人同行。

墨塵子搖了搖頭,露出慈祥而豁達的笑容:「傻孩子,這裡是根。師父老了,根就在這裡了。外麵的世界是你們年輕人的,去吧,去更廣闊的天地。隻要記得,這裡永遠是你們的家,隨時可以回來看看……等這片天地穩定些之後。」

離彆,來得如此突然,如此不得已。

山門之前,氣氛不複之前的喜慶,充滿了凝重與傷感。

「師父,保重!待弟子在外穩定,定會想辦法回來看您!」趙飛對著墨塵子,深深三拜。這一拜,飽含了對師恩的感激,對故土的不捨,以及未能久伴的愧疚。

墨塵子扶起他,虎目微紅,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我等著!你也一切小心,莫要……莫要逞強。」

趙飛點頭,又看向洛璃和澹台明月:「我們走吧。」

洛璃淚如雨下,撲到墨塵子懷中:「師父,您一定要好好的……」

「好孩子,不哭,去吧,跟著飛兒,師父放心。」墨塵子輕拍著她的背,聲音也有些哽咽。

澹台明月對著墨塵子盈盈一禮:「墨前輩,保重。」

最終,趙飛以**力包裹住澹台明月和洛璃,三人身影緩緩升空。他最後看了一眼下方熟悉的山水,看了一眼那個站在山門前,身影顯得有些孤寂卻無比挺拔的老人,毅然轉身。

空間微微蕩漾,三人的身影瞬間模糊,如同融入水墨般,消失在天南星域的天空中。

墨塵子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久久佇立,直到夕陽西下,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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