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刀老祖周身那澎湃的化神法力,以及那淩厲的陰寒刀意,在這股力量麵前,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瞬間消融、崩潰!他感覺自己彷彿變成了一隻被無形大手捏住的蟲子,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周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體內的元神法相雛形都在瑟瑟發抖,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不……不可能!你……你究竟是誰?!」寒刀老祖發出驚恐欲絕的尖叫,他無法理解,自己堂堂化神修士,為何在此人麵前,連一絲反抗之力都沒有?這絕對是超越了化神的力量!
趙飛眼神冰冷,根本不予回答。他身形一閃,已出現在寒刀老祖麵前,右手直接按在了其天靈蓋上!
「搜魂!」
霸道無比的混沌神識,瞬間衝入了寒刀老祖的識海,蠻橫地翻閱著他的記憶!
「啊——!!!」寒刀老祖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叫,神魂如同被億萬根鋼針穿刺,痛苦得幾乎要瞬間崩潰。
片刻之後,趙飛鬆開手,寒刀老祖的眼神已然變得空洞、呆滯,如同白癡,修為儘廢,從空中墜落。趙飛隨手一道混沌魔焰,將其化為灰燼。
通過搜魂,他得到了想要的資訊,臉色卻變得更加難看。
玄陰秘境,位於北慶國與更北方「雪原妖域」交界處的一處上古遺跡。寒刀老祖也是在百年前偶然得到一枚秘境鑰匙和部分殘缺傳承,才得以突破化神。秘境需要特殊的靈體血脈和強大的修士元嬰作為祭品,在特定的時間才能開啟。而開啟時間,就在……三日之後!
墨塵子和洛璃,確實已被押送往秘境入口,由寒刀老祖的幾名元嬰弟子看守。而更讓趙飛心頭沉重的是,寒刀老祖的記憶中,對秘境深處所謂的「那位存在」知之甚少,隻模糊地知道那是一位極其古老、極其強大的存在沉睡之地,就連寒刀老祖自己,也對其充滿了敬畏與恐懼。
「玄陰秘境……三日……」趙飛眼中寒光閃爍,殺意幾乎凝成實質,「不管裡麵是什麼東西,敢動我師父和洛璃,我必讓你形神俱滅!」
他看向澹台明月:「走,去秘境入口!」
根據寒刀老祖的記憶,趙飛與澹台明月瞬間便來到了北原大陸極北之地,一片終年被冰雪覆蓋、人跡罕至的荒原。
這裡的氣溫極低,寒風如刀,尋常築基修士在此都難以久留。在一片巨大的、如同被利刃劈開的冰川峽穀深處,一座高達百丈、通體由漆黑寒鐵鑄造、表麵刻滿了扭曲詭異符文的古老門戶,靜靜矗立。門戶緊閉,縫隙中隱隱滲出令人神魂凍結的陰寒氣息。
這裡,便是玄陰秘境的入口。
門戶之前,搭建著幾座簡易的石屋,四名修為在元嬰初、中期的修士,正盤膝坐在門口,神情警惕。他們正是寒刀老祖的弟子,奉命在此看守祭品,等待三日後的秘境開啟。
而在他們身後,靠近秘境門戶的地方,豎立著兩根刻畫著汲取符文的黑石柱。石柱上,分彆禁錮著兩道身影。
左邊石柱上,是一位須發皆白、道袍破碎、渾身遍佈傷痕、氣息萎靡到極點的老者,正是墨塵子!他緊閉雙目,眉頭緊鎖,嘴角殘留著乾涸的血跡,顯然經曆過慘烈的戰鬥與折磨,但即便昏迷,他那挺直的脊梁依舊不曾彎曲。
右邊石柱上,則是一位身著素白長裙、容顏清麗絕倫、但臉色蒼白如紙的少女。她銀色的眼眸黯淡無光,額間的蓮花印記也顯得十分微弱,正是洛璃!她似乎還保持著清醒,雙手被冰冷的符文鎖鏈縛在石柱上,身體因為寒冷和虛弱而微微顫抖,但她的眼神中,卻依舊帶著一絲不屈與倔強。
看到這一幕,趙飛的心如同被狠狠剜了一刀,無邊的怒火與殺意瞬間衝垮了理智!
「你們……都該死!」
他甚至沒有現出身形,隻是在那四名元嬰修士驚恐抬頭的瞬間,並指如劍,隔空輕輕一劃!
「斷星河!」
四道凝練的灰色劍罡,如同穿越空間,瞬間出現在那四名元嬰修士的眉心!
「噗!噗!噗!噗!」
四聲輕響,如同熟透的果子落地。那四名元嬰修士臉上的驚恐瞬間凝固,眼神迅速黯淡,眉心出現一個細小的紅點,隨即身軀軟軟倒地,連元嬰都未來得及逃出,便被霸道的劍氣瞬間絞碎!
秒殺!
趙飛的身影這纔出現在峽穀之中,他看都未看那四具屍體,一步便跨到了那兩根石柱之前。
「師父!洛璃!」
他聲音顫抖,伸出手,混沌之力湧出,那足以困死元嬰修士的符文鎖鏈,在他手中如同朽木般寸寸斷裂。
墨塵子身體一軟,向下倒去,被趙飛及時扶住。一股精純溫和的混沌真元立刻渡入其體內,護住他瀕臨崩潰的心脈與元嬰。
洛璃脫困,虛弱地晃了一下,抬頭看著突然出現的、那張她思唸了千年的臉龐,銀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巨大的驚喜,淚水瞬間奪眶而出:「趙……趙大哥……真的是你……你……終於回來了……」話音未落,她心神一鬆,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趙飛心中一痛,連忙將她也扶住,同樣渡入混沌真元溫養。
看著懷中一昏一醒、皆身受重傷的至親之人,趙飛的眼眶紅了,無邊的愧疚與暴怒在他胸中翻騰。他緊緊抱住兩人,低聲道:「對不起……我回來晚了……放心,有我在,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們!」
澹台明月也快步上前,幫忙檢視兩人的傷勢,臉上滿是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