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中南川國的繁華城鎮,如今已化為焦土。殘破的城牆上插著北慶國的黑底金熊戰旗,穿著黑色甲冑的北慶士兵正在巡邏,神情倨傲。下方原本的農田荒蕪,偶爾能看到一些麵黃肌瘦的南川遺民,在北慶士兵的皮鞭下,麻木地進行著勞役。
趙飛的神識掃過,發現這些北慶士兵中,夾雜著一些低階修士,最高不過築基期。而鎮守此地的將領,也隻是一名金丹初期的修士。
「南川……真的亡了?」趙飛臉色陰沉。他隨意找了一個躲在殘破屋簷下、眼神惶恐的老者,施展了一個簡單的安神法術,詢問道:「老人家,這裡發生了什麼事?南川國……流雲宗呢?」
那老者被他法術影響,心神稍定,看著趙飛和澹台明月氣質不凡,不似北慶之人,這才顫抖著聲音道:「沒了……都沒了……兩月前,北慶國大軍壓境,他們的國師……是化神老祖啊!我們南川……最強的流雲宗墨老祖,也隻是元嬰圓滿……如何抵擋?」
「北慶國師?化神老祖?」趙飛眼神一寒。北原大陸萬年來化神絕跡,何時出了化神修士?
「是啊……」老者老淚縱橫,「流雲宗拚死抵抗,墨老祖他……據說重傷被俘了……還有宗裡的那位洛璃仙子……也……唉!南川國主戰死,王室……據說也被屠戮殆儘了……」
「那北慶國師,現在何處?」趙飛追問道,聲音冰冷。
「應……應該是在原來的南川國都,現在的北慶南川都督府……」老者被他身上的寒意嚇得一哆嗦。
得到了想要的資訊,趙飛留下一塊能保他衣食無憂的金錠,便與澹台明月瞬間消失。
「北慶國師……化神初期……」趙飛眼中殺意凜然,「流雲宗被滅,師父和洛璃被俘,定然與此人脫不了乾係!那股陰寒刀意,很可能就是他留下的!」
「先去國都!」澹台明月果斷道,「擒下此人,一切便知!」
曾經的南川國都,如今已更名為「北慶南川都督府」。城牆上守衛森嚴,陣法光芒流轉,比邊境強了不止一籌。城內氣氛壓抑,往來的多是北慶修士和士兵,原本的南川修士和百姓皆低頭順目,敢怒不敢言。
趙飛與澹台明月如同鬼魅般,無視了所有防禦陣法,直接出現在了都督府最核心的大殿之中。
大殿內,一名身著北慶官服、麵容陰鷙、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修士,正在聽取下屬彙報,其修為赫然是元嬰後期,應是此地總管。他忽然感到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威壓降臨,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一股無形之力扼住喉嚨,提離了地麵。
「呃……」他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憑空出現的趙飛和澹台明月,尤其是感受到趙飛身上那如同浩瀚星海般深不可測的氣息,嚇得魂飛魄散。
「北慶國師何在?流雲宗墨塵子和洛璃,現在何處?」趙飛的聲音如同萬載寒冰,直接在他神魂中響起。
那總管渾身顫抖,感受到死亡的逼近,不敢有絲毫隱瞞,艱難地嘶聲道:「前……前輩饒命……國師……國師大人半月前已帶著俘獲的流雲宗叛逆,返回北慶國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