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雲墜落在地,單膝跪地,以手撐地,才勉強沒有倒下。他抬頭望著空中那道依舊挺立、隻是臉色略顯蒼白的青袍身影,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絕望以及一絲茫然。
敗了?自己堂堂大乘後期,羅刹府之主,竟然敗在了一個合道小輩手中?而且敗得如此徹底!那最後一劍,究竟是什麼?竟然能直接瓦解他的羅刹真身本源?
不僅僅是羅雲,整個淩雲山脈,所有目睹了這一戰的羅刹府門人,此刻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府主敗了……羅刹府的擎天柱,塌了!一種天塌地陷般的恐慌,迅速在眾人心中蔓延開來。
趙飛緩緩從空中落下,站在羅雲前方十丈之處。他氣息有些起伏,連續動用「辟混沌」這等殺招,對他消耗也是極大。但他眼神依舊冰冷,開天劍斜指地麵。
「現在,你可還認為,能留下我?」趙飛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清晰地傳入每一個羅刹府門人的耳中。
羅雲聞言,身軀劇震,臉上血色儘褪。他看著趙飛,嘴唇哆嗦著,最終化為一抹慘笑:「成王敗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隻求你……放過我羅刹府無辜弟子。」這一刻,他彷彿蒼老了數千歲,所有的雄心壯誌,所有的仇恨怨毒,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都顯得如此可笑。
趙飛目光掃過下方那些麵帶恐懼、瑟瑟發抖的羅刹府弟子,以及臉色灰敗、不敢與他對視的幾位長老,最終重新落回羅雲身上。
「我與你羅刹府,本無深仇大恨。一切皆因羅睺而起,因你等睚眥必報、不死不休的態度而激化。」趙飛緩緩道,「我今日來,非為屠宗滅門。」
羅雲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趙飛語氣轉冷,「羅雲,你縱子行凶,又屢次派人截殺於我,需受懲處。羅刹府,需為此付出代價。」
他頓了頓,聲音如同寒冰:「即日起,羅雲卸任府主之位,入羅刹禁地麵壁千年,非宗門存亡關頭,不得出世。羅刹府,需臣服於我天一門,每年上繳七成資源,受我天一門節製萬年。你……可服氣?」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卸任府主!麵壁千年!臣服天一門!上繳七成資源!受製萬年!
這每一條,都如同重錘,狠狠砸在羅刹府眾人的心上。這簡直比直接殺了羅雲還要難受!羅刹府萬年基業,難道就要就此斷送?
羅雲臉色變幻不定,屈辱、不甘、憤怒、絕望……種種情緒交織。但他看著趙飛那冰冷的眼神,感受著對方身上那雖然有所消耗卻依舊深不可測的氣息,尤其是回想起那斬破混沌的一劍,他知道,自己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拒絕,就是滅宗!
他艱難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緩緩低下頭顱,聲音沙啞乾澀:
「……羅雲……服氣。羅刹府……願遵閣下之命。」隨後更是立下天道誓言永不背叛天一門。
立完誓言,他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徹底癱軟下去。
「府主!」
「父親!」
幾位長老和遠處一些羅刹府核心弟子發出悲呼,卻無人敢上前。形勢比人強,連府主都敗了,他們又能如何?
趙飛目光轉向執法長老秦銘和管事長老錢富:「你二人,暫代府主之職,處理後續事宜,清點府庫資源。若有異動……」他沒有說完,但那股冰冷的殺意讓秦銘和錢富激靈靈打了個寒顫,連忙躬身應命:「謹遵上使之命!」
趙飛不再多言,轉身,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淩雲山脈上空。他沒有立刻去收取資源,而是需要先找個地方恢複消耗。他知道,羅刹府經此一役,已無反抗之力,剩下的,隻是時間問題。
留下滿山的死寂與悲涼,以及一個被迫低頭、前途未卜的羅刹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