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並不知道,一雙無形的眼睛,正在暗中默默注視著他。
丹堂深處,墨塵子長老的靜室。
墨塵子端坐在蒲團上,麵前懸浮著一麵水鏡。水鏡之中,映照的正是靜心苑38號院趙飛的身影。
時而,是趙飛在修煉室中盤膝打坐,神情專注,氣息沉穩,《玄龜吐納法》運轉間,周身靈氣如同百川歸海,緩緩彙聚。
時而,是趙飛在煉丹房裡汗流浹背,一次次地嘗試,一次次地失敗,卻從不氣餒,眼神中的光芒反而越來越亮。
時而,是趙飛在燈下苦讀那本藥材筆記,時而皺眉,時而微笑,時而提筆疾書,悟性之高,令人咋舌。
時而,是趙飛和林胖子、蘇晴、李猛等人談笑風生,言語間真誠坦蕩,重情重義。
墨塵子捋著花白的胡須,眼神深邃,嘴角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自從那日丹堂外偶遇趙飛,他便對這個年輕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一個自學成才,能在練氣七層煉製出中品回春丹的弟子,本身就已經足夠引人注目。而隨後的暗中觀察,更是讓他驚喜連連。
「心性堅韌,百折不撓,麵對失敗從不氣餒,反而能從中吸取教訓,越挫越勇……」墨塵子暗自點頭,這是煉丹師最重要的品質之一。煉丹之路,失敗是家常便飯,沒有堅韌的心性,根本走不遠。
「為人正直,重情重義,雖出身平凡,卻不卑不亢,麵對欺淩能挺身而出,麵對恩情能銘記於心……」墨塵子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這樣的心性,在人心叵測的修仙界,尤為可貴。
「悟性驚人!僅僅憑借一本民間煉丹師的筆記,就能在短短時間內將丹術提升到如此境界,甚至能煉製出上品回春丹……這份天賦,就算在整個流雲宗年輕一輩中,也是鳳毛麟角!」墨塵子心中讚歎不已。他能感覺到,趙飛在丹道上的天賦,甚至隱隱超過了他座下最得意的幾個弟子。
「更難得的是,他並非一味蠻乾,而是懂得思考,懂得舉一反三,對藥材的理解,對火候的掌控,都有著自己獨到的見解……假以時日,成就不可限量啊!」
墨塵子觀察了趙飛近一個月的時間。這一個月裡,趙飛的進步堪稱神速,無論是修為還是丹術,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著。他的沉穩、專注、天賦和悟性,無一不深深打動著這位久居高位,見慣了天才的元嬰期丹道大能。
「此子,是塊璞玉!若能得我悉心雕琢,將來未必不能成為一代丹道巨擘!」墨塵子心中已然做出了決定。
他已經很久沒有收徒的念頭了。丹堂的幾個弟子,雖然也算勤勉,但在天賦和悟性上,與趙飛相比,還是差了一截。趙飛的出現,讓他沉寂已久的心,再次燃起了培養接班人的念頭。
這一日,趙飛剛剛煉製完一爐上品回春丹,正準備休息一下,突然感覺到一股磅礴浩瀚,如同淵渟嶽峙般的氣息,悄無聲息地降臨在自己的小院上空。
這股氣息,溫和而厚重,卻又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壓,彷彿天地一般,無處不在,無可抗拒。
趙飛臉色驟變,心中駭然:「這是……元嬰期大能的氣息!」
他連忙起身,恭敬地走出院子。
隻見小院中央的空地上,不知何時,已經站著一位須發皆白,身著樸素灰袍,眼神深邃如同星空的老者。
老者負手而立,雖然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卻給人一種與天地融為一體的感覺,彷彿他就是這片天地的中心。
趙飛看到老者的麵容,先是一愣,隨即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是……是他!後山藥田的那個『老周』?!」
他怎麼也想不到,那個看起來平凡無奇,甚至有些卑微的藥農老周,竟然是一位修為深不可測的元嬰期大能!
難怪!難怪他當初會出現在丹堂附近,難怪劉管事對他那般客氣!
趙飛心中又驚又疑,連忙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禮:「弟子趙飛,拜見前輩!不知前輩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他不敢有絲毫怠慢,這位可是元嬰期的老怪物!
墨塵子看著眼前這個恭敬有禮,卻依舊眼神清明,不卑不亢的年輕人,心中越發滿意。他微微一笑,聲音溫和卻帶著一股奇異的穿透力,直入人心:「小家夥,我們又見麵了。」
「前輩……」趙飛心中更加確定,對方就是那天的老周,隻是不知道這位大能前輩為何會突然來找自己。
墨塵子捋了捋胡須,開門見山地道:「小家夥,老夫墨塵子,忝為流雲宗丹堂長老。」
「墨塵子長老?!」趙飛聞言,如遭雷擊,瞬間石化在原地。
墨塵子!
這個名字,如雷貫耳!
流雲宗丹道第一人!元嬰期大能!整個青州都赫赫有名的丹道大師!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隨手幫助的一個「老藥農」,竟然就是這位傳說中的人物!
趙飛的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墨塵子看著趙飛震驚的表情,臉上露出一絲和煦的笑容:「小家夥,不必驚慌。老夫今日來找你,並非為了彆的,而是看中了你的丹道天賦。」
趙飛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墨塵子繼續說道:「這一個月來,老夫一直在暗中觀察你。你心性堅韌,沉穩專注,麵對失敗百折不撓,麵對成功不驕不躁,這份心性,很難得。」
「更難得的是,你在丹道上的天賦和悟性,遠超常人。僅僅憑借一本殘缺的筆記,便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回春丹煉至上品,甚至觸類旁通,掌握多種丹藥的煉製……這份才情,老夫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了。」
趙飛屏住了呼吸,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他隱約感覺到,一個天大的機遇,正在向自己招手!
墨塵子的目光變得銳利而深邃,緊緊盯著趙飛的眼睛:「趙飛,你可願拜入老夫門下,成為老夫的記名弟子,隨老夫學習正統丹道,繼承老夫的衣缽?」
轟!
墨塵子的話,如同平地驚雷,在趙飛的腦海中炸響!
拜入墨塵子門下?成為他的記名弟子?學習正統丹道?繼承他的衣缽?
這……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不!比天上掉餡餅還要離譜!
趙飛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幸福來得太突然,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要知道,墨塵子長老,整個流雲宗有多少弟子想要拜入他的門下,學習丹道,哪怕隻是成為一個記名弟子,也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事情!而現在,這位元嬰期的丹道大能,竟然親自登門,邀請自己做他的記名弟子!
這是何等的榮耀!何等的機遇!
正統丹道!這意味著他將擁有最頂級的丹道資源,最詳儘的丹方典籍,最專業的指導,以及一個元嬰期大能作為靠山!這對於他未來的修仙之路,將是何等巨大的助力!
趙飛深知,有一位名師指導,是多麼的重要!
激動!狂喜!難以置信!
種種情緒在趙飛的心中交織翻滾。他的身體,甚至因為過度激動而微微顫抖起來。
墨塵子靜靜地看著趙飛,沒有催促,眼神中帶著一絲鼓勵和期許。他能理解趙飛此刻的心情。
過了好一會兒,趙飛才勉強平複了激蕩的心情。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他猛地雙膝跪地,對著墨塵子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卻異常清晰:「弟子趙飛,拜見師父!弟子願意!弟子願意拜入師父門下,學習正統丹道!弟子定不負師父厚望,刻苦鑽研,將來為師父爭光!」
這三個頭,他磕得心甘情願,無比虔誠。
這不僅是對一位元嬰期大能的尊敬,更是對一位丹道前輩的認可,對這份天大機遇的感恩!
墨塵子見趙飛如此乾脆,眼中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微微一笑,一股柔和的力量將趙飛扶起:「好!好!好!從今日起,你便是老夫的第五位弟子!起來吧,孩子。」
「謝師父!」趙飛站起身,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臉上洋溢著激動和喜悅的紅暈。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修仙之路,將徹底改變!
墨塵子看著自己這個新收的弟子,越看越滿意,笑道:「飛兒,你也不必太過激動。成為老夫的弟子,固然有諸多好處,但也意味著更大的責任和更艱苦的修行。丹道之路,枯燥而漫長,充滿了荊棘和挑戰,想要有所成就,必須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和汗水,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趙飛鄭重道,「弟子不怕吃苦!弟子對丹道,有著發自內心的熱愛!無論多麼艱難,弟子都會堅持下去!」
「好!有這份心就好!」墨塵子滿意地點點頭,「從明日起,你便搬入丹堂後山的『靜心丹廬』居住。那裡靈氣更濃,也更安靜,適合你修行和煉丹。老夫會將一些基礎的丹道典籍和心得傳授給你,你要用心學習。」
「是,弟子遵命!」趙飛心中激動不已,靜心丹廬,那可是整個流雲宗丹道弟子最嚮往的修煉聖地!
墨塵子又勉勵了趙飛幾句,指點了他一些修煉和煉丹上需要注意的地方。他的指點,高屋建瓴,深入淺出,每一句話都蘊含著深刻的道理,讓趙飛茅塞頓開,受益匪淺,對丹道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層。
「好了,你先收拾一下,明日一早,去丹堂找劉管事,他會安排你入住靜心丹廬的事宜。老夫還有事,先行離去了。」墨塵子說完,身影微微一晃,如同融入虛空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原地,隻留下一股淡淡的藥香,縈繞在小院之中。
直到墨塵子的氣息完全消失,趙飛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激動的心情久久無法平複。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澎湃的血液,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墨塵子的青睞!成為元嬰大能的記名弟子!(雖然之前已獲混沌道人傳承,但這可是活生生的元嬰大能啊!能有元嬰大能親自教導,這種機會可是可遇不可求)
這突如其來的巨大機遇,如同為他開啟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門!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將從此刻起,揚帆起航,駛向更加波瀾壯闊的未來!
趙飛立刻將這個好訊息告訴了林胖子和蘇晴。兩人聽到這個訊息,先是震驚得無以複加,隨即是發自內心的替趙飛感到高興。
「飛哥!你太厲害了!竟然被墨塵子長老看中,收為記名弟子!我的天!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林胖子激動得手舞足蹈,比自己遇到好事還要開心。
蘇晴也俏臉含笑,美眸中異彩連連:「趙師兄,恭喜你!這是你應得的!以你的天賦和努力,將來一定會成為一位偉大的煉丹師!」
「同喜同喜!」趙飛笑著說道,「以後我在丹堂那邊,資源會多一些,若是你們修煉上遇到什麼困難,或者需要丹藥,儘管開口!」
「嘿嘿,飛哥,那我可就不客氣了!」林胖子搓了搓手,嘿嘿笑道。
「蘇師妹,你的修為還是有些低了,我這裡有幾瓶上品聚氣丹,你拿著,儘快提升修為,注意安全。」趙飛遞給蘇晴一個玉瓶。
蘇晴看著玉瓶,又看了看趙飛真誠的眼神,心中一暖,點了點頭:「謝謝趙師兄。」
接下來,趙飛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他在靜心苑38號院住的時間雖然不長,但也留下了不少回憶。不過,他更期待的是即將到來的丹堂生活。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趙飛便告彆了林胖子和蘇晴,帶著簡單的行囊,朝著丹堂走去。
陽光明媚,鳥語花香。
趙飛的心情,如同這晴朗的天空一般,充滿了光明和希望。
他的修仙之路,因為墨塵子長老的青睞,迎來了第一個重大的轉折點。
屬於他的傳奇,才剛剛開始書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