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飛的身影在星空間閃爍,每一次現身,都距離黑煞旋渦萬裡之遙。他並未刻意隱匿行蹤,那衝霄的殺意與剛剛覆滅一處魔族據點的煞氣,如同黑夜中的烽火,清晰地昭示著他的存在與方向。
他沒有急於立刻殺向魔骸星海。複仇,需要儀式感,更需要讓恐懼在魔族心中生根發芽的時間。
他的神識如同無形的巨網,覆蓋著途經的星域。很快,他便鎖定了一處較小的魔族前哨站。那裡駐紮著約莫數萬魔族,由一名合道圓滿的魔將統領,主要負責監控周邊星域動靜,並為過往的魔族隊伍提供補給。
趙飛一步踏出,直接出現在了這座名為「灰燼哨站」的魔族據點上空。
沒有言語,沒有警告。
他並指如劍,對著下方那如同蜂巢般密集的魔族建築,輕輕一劃。
「斷星河。」
一道凝練的灰色劍罡如同死神的鐮刀,橫貫長空,瞬間掠過整個哨站的核心區域。
劍罡過處,無論是堅固的魔鐵堡壘,還是猙獰的巡邏魔獸,亦或是那些驚恐抬頭望來的魔族士兵,儘數被無聲無息地從中斬斷!建築整齊地滑落、崩塌,魔族的殘軀與驚恐的表情凝固在劍罡掠過的瞬間。
僅僅一劍,哨站的核心區域便被徹底抹去,隻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溝壑,以及彌漫在空氣中的血腥與死亡氣息。
那名合道圓滿的魔將剛從最大的堡壘中衝出,便看到了這如同末日的一幕。他肝膽俱裂,轉身就想撕裂空間逃遁。
趙飛看都未看,隻是屈指一彈。
一道細微的混沌劍氣後發先至,瞬間洞穿其眉心,魔將身軀一僵,隨即魔魂潰散,從空中栽落。
趙飛並未將哨站內的數萬低階魔族趕儘殺絕,他刻意留下了靠近邊緣的一些嚇得癱軟在地的魔兵。他需要一些「信使」,將他的到來,將他的無情,將他的強大,帶回魔骸星海。
他抬手,攝取了一名倖存魔兵的神魂碎片,將一幅清晰的精神烙印打入其中——那是魔骸星海的星圖,以及一個冰冷無比的意念:「洗淨脖頸,待我前來。」
隨即,他袖袍一揮,將那縷承載著恐懼與死亡通告的神魂碎片,擲向魔骸星海的方向。
做完這一切,他不再理會下方如同地獄般的哨站殘骸與那些倖存魔兵的哀嚎,身形再次融入虛空,朝著下一個目標而去。
他要一路殺過去,用魔族的鮮血與屍骸,鋪就一條通往魔骸星海的複仇之路。他要讓永夜魔尊,讓所有魔族高層,在無儘的恐懼與等待中,煎熬地迎接他的到來。
趙飛一路行來,劍下亡魂無數。短短數日,已有三處規模不小的魔族據點被他以雷霆手段蕩平,雞犬不留。訊息如同瘟疫般在魔族中擴散,所帶來的恐慌效應,遠比直接殺戮更為恐怖。
此刻,魔骸星海之外,已然是另一番景象。
原本死寂的星海邊緣,此刻魔氣翻湧,煞氣衝天。無數猙獰的魔族戰爭堡壘如同鋼鐵叢林般密佈,彼此之間以粗大的魔能鎖鏈相連,構成了一道道環環相扣的防禦陣線。密密麻麻的魔族戰艦穿梭巡邏,如同巡遊的鯊群,警惕地掃描著每一寸虛空。
星海入口處,更是被佈下了重重禁製。扭曲的魔紋在虛空中閃爍,形成肉眼可見的暗紫色光膜,光膜之上,隱約有無數痛苦掙紮的魔魂虛影浮現,發出無聲的哀嚎,散發出令人神魂不適的怨念波動。這是魔族赫赫有名的「萬魂噬仙陣」,足以困殺大乘初期修士。
魔骸星海內部,氣氛更是凝重到了極點。
血戟魔尊手持戰戟,屹立於萬骸骨殿之巔,猩紅的披風在魔風中獵獵作響。他目光如電,掃視著星海外圍那嚴陣以待的魔族大軍,臉上沒有絲毫輕鬆之色。
骨煞魔尊則隱匿在星海深處的一片由無數巨大骸骨構成的迷宮中,他身形模糊,彷彿與那些骸骨融為一體,氣息陰冷而詭譎,如同潛伏在陰影中的毒蛇,等待著致命一擊的機會。
而在星海最核心處,那片被永恒黑暗籠罩的區域——永夜魔宮,依舊寂靜無聲。永夜魔尊沒有任何指令傳出,但那股如同深淵般不可測度的威壓,卻如同定海神針,又如同懸頂之劍,讓所有魔族既感到安心,又充滿了敬畏與恐懼。
「報——!」一名魔將驚慌失措地衝到大殿前,單膝跪地,「稟血戟尊上,外圍第三巡邏隊……失去聯係!現場隻殘留極強的劍意與……混沌氣息!」
血戟魔尊瞳孔微縮,握戟的手緊了緊。來了!他果然來了!而且速度如此之快!
「再探!所有巡邏隊收縮至星海防禦圈萬裡之內!沒有本尊命令,不得擅自出擊!」血戟魔尊沉聲下令,聲音傳遍四方。
整個魔骸星海,如同一隻受驚的刺蝟,將所有的尖刺都對準了外部,緊張地等待著那索命閻羅的到來。
星海之外的虛空中,趙飛負手而立,遙望著那魔氣森嚴、如同鐵桶般的魔骸星海。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眼前這足以讓任何大乘修士望而卻步的森嚴防禦,不過是土雞瓦狗。
「永夜……這就是你為我準備的葬身之地?」他輕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可惜,今日要埋葬的,是你們。」
他沒有立刻強攻,而是盤膝坐在一塊漂浮的隕石上,閉目調息。他要將自身的狀態調整至最巔峰,要以絕對碾壓的姿態,踏平此地,手刃仇敵。
混沌訣緩緩運轉,周遭星辰的微弱光芒彷彿受到牽引,絲絲縷縷地融入他體內。他如同一個黑洞,吞噬著光,也醞釀著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