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寒星帶的邊緣,虛空寂靜,唯有破碎的星辰碎片與凝固的冰晶無聲漂浮,見證著不久前那場慘烈大戰的餘燼。空間微微波動,如同水紋蕩漾,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邁出。
正是趙飛。
他身著簡單的青色衣袍,周身氣息儘數內斂,沒有絲毫外泄,彷彿一個最普通的凡人。然而,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掃過這片星空時,冰封的星辰碎片竟微微震顫,彷彿承受不住那無形的目光壓力。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遠處那片依舊殘留著淡淡離火氣息的虛空,那裡,曾是炎曦燃儘自身的地方。沒有言語,沒有淚水,他隻是靜靜地凝視了數息,眼神平靜得可怕,唯有最深處,一絲彷彿能凍結星河的冰冷殺意,如同深淵潛流,緩緩湧動。
他抬手,虛虛一抓。遠處幾塊最大的、蘊含著精寒之氣的星辰核心碎片受到無形之力牽引,呼嘯而來,在他麵前迅速熔煉、塑形。不過片刻,一座高約百丈、通體晶瑩、散發著淡淡寒霧與離火餘溫的巨碑,矗立在了虛空之中。
碑身之上,並無銘文,隻有一道清晰的劍痕,以及一道繚繞不散的微弱離火印記。劍痕是開天劍所留,代表著他的誓言;離火印記,則是炎曦存在過的證明。
以此碑,奠同袍。以此碑,立誓約。
「待我蕩儘魔氛,再為你等……刻下墓誌銘。」趙飛輕聲自語,聲音不高,卻彷彿帶著萬鈞重量,砸在這片死寂的星空。
他不再停留,轉身,一步踏出。這一步,看似尋常,身形卻已出現在萬裡之外,再一步,便徹底消失在這片極寒星帶,唯有那座孤寂的星辰巨碑,如同冰冷的墓碑,昭示著一條血路的開端。
他的目標明確——魔族在。那數百名魔族,連同他們祭出的魔器、施展的法術,如同被投入石磨的豆子,瞬間被一股無形的、恐怖的力量碾碎、崩滅,化為最精純的魔氣與血霧,消散在星空中。
千裡虛空,為之一清。
隻有趙飛青袍依舊,纖塵不染,立於原地,彷彿剛才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眼,望向遠處那如同巨獸般匍匐在黑煞旋渦邊緣的戰爭堡壘,以及更深處那座散發著滔天魔氣的黑煞魔殿。
「裂骨,出來受死。」
他的聲音不高,卻如同滾滾雷霆,蘊含著合道圓滿的恐怖修為與冰冷的殺意,瞬間傳遍了整個黑煞旋渦,清晰地傳入每一個魔族的耳中,也傳入了那座最深處的魔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