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月魔尊遁走,那令人窒息的蝕月領域也隨之崩潰消散,周圍的迷星霧海重新湧入,但那股冰冷的死寂感已然消失。
噗通!
趙飛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倒在地,開天劍拄在地上才勉強沒有倒下。他臉色慘白如金紙,氣息微弱到了極點,連續兩次強行施展「辟混沌」,幾乎抽空了他所有力量,經脈多處受損,神魂更是因為強行催動時空法則而傳來撕裂般的劇痛。鮮血不斷從嘴角溢位,染紅了身下的霧氣。
「副統領!」炎曦驚呼一聲,立刻衝上前來,扶住趙飛搖搖欲墜的身體,清冷的臉上寫滿了焦急與擔憂。她連忙取出自己最好的療傷丹藥,就要喂給趙飛。
「彆……彆追……」趙飛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微弱,阻止了炎曦下意識想要追擊的舉動。他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他清楚自己的狀態,已是強弩之末,若非混沌之體強悍,恐怕早已昏死過去。而蝕月魔尊雖被重創,但大乘修士保命手段極多,強行去追,不僅追不上,萬一對方還有後手,反而危險。
炎曦立刻明白了趙飛的意思,壓下心中的擔憂和斬草除根的念頭,小心翼翼地將丹藥喂入趙飛口中。丹藥入口即化,精純的藥力散開,開始滋養他近乎枯竭的身體。
趙飛盤膝坐好,全力運轉混沌訣,引導藥力修複受損的經脈與神魂。他這次傷勢極重,遠非之前可比,沒有長時間的靜養,恐怕難以恢複。他再次取出數瓶得自巡天殿和之前煉製的頂級丹藥,如同不要錢般吞服下去。磅礴的藥力在體內化開,帶來一陣陣暖流,勉強壓製住了那深入骨髓的虛弱與劇痛。
炎曦守在一旁,警惕地注視著四周,南明離火在周身緩緩流淌,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她知道,此刻的趙飛,脆弱無比。
時間一點點過去,趙飛的臉色依舊蒼白,但氣息終於不再繼續跌落,漸漸趨於平穩。他體內混沌訣緩慢而堅定地運轉著,如同乾涸河床滲入的甘泉,一點點修複著創傷。
「咳咳……」趙飛緩緩睜開眼,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帶出些許淤血。他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狀態,不由露出一絲苦笑。這次真是險死還生,代價太大了。修為雖然沒有跌落,但根基已然受損,沒有一年半載的精心調養,恐怕難以恢複巔峰,更彆說衝擊合道後期了。
「副統領,您感覺怎麼樣?」炎曦關切地問道。
「無妨,死不了。」趙飛擺了擺手,聲音依舊虛弱,但比之前好了不少,「隻是需要時間靜養。此地不宜久留,蝕月老魔雖逃,但難保不會有其他魔族循跡而來。」
他強撐著站起身,身形還有些搖晃。炎曦連忙上前攙扶。
趙飛看了一眼蝕月魔尊遁走的方向,眼神冰冷。這次雖然慘勝,但也讓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了更清晰的認知。底牌儘出之下,已然能夠重創大乘中期!這無疑給了他極大的信心。
「走吧,先離開迷星霧海,找個安全的地方。」趙飛收起焚天造化鼎和混沌雷印,在炎曦的攙扶下,選定了一個方向,緩緩飛去。他的速度很慢,每一步都牽動著體內的傷勢,但他必須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經此一戰,他與魔族之間,已然是不死不休。可以預見,未來的路途,將更加凶險。但趙飛的道心,卻愈發堅定。唯有更強的實力,才能在這殘酷的世道中,守護自身,斬開前路一切荊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