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星光門戶,彷彿穿越了時空。短暫的失重與暈眩之後,眾人已然身處巡天殿內部。
與外界看到的宏偉壯觀不同,殿內景象更顯殘破與死寂。巨大的穹頂多處坍塌,露出外麵混沌的虛空,偶爾有細小的星辰碎片墜落,在殿內砸出沉悶的回響。一根根需要數十人合抱的星辰巨柱斷裂傾頹,其上雕刻的萬靈朝拜圖早已模糊不清。地麵覆蓋著厚厚的塵埃,一些地方還散落著破碎的法器殘片與早已失去靈光的晶石。
空氣中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塵埃氣息,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死寂。這種死寂,與蒼龍輔殿中的寂滅意誌同源,但卻更加純粹,更加古老,彷彿是整個星域死亡後凝結而成的精華。
「這裡……就是巡天殿?」侯隱看著眼前破敗的景象,難以想象這裡曾是統禦星海的至高殿堂。
星嵐神色悲慼,撫摸著一段斷裂的柱身,上麵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星眷者氣息:「浩劫之下,縱然是巡天殿,也難逃崩毀的命運……」
赤燎眉心火種跳動,指向大殿深處:「感應更強烈了!就在那邊!」
眾人循著他所指方向望去,隻見在大殿的最深處,有一座高聳的祭壇。祭壇由九種顏色的星辰神金砌成,雖然蒙塵,依舊能看出其不凡。祭壇頂端,並非預想中的鎮元璽主體,而是一個不斷旋轉的、直徑約丈許的灰黑色漩渦!
那漩渦散發出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正是最為精純、最為本源的寂滅意誌的顯化!漩渦中心,隱約可見一點微弱的七彩光華在掙紮,那光華的氣息與鎮元璽碎片同源,但卻被無儘的灰黑死死纏繞、侵蝕!
而整個巡天殿內彌漫的死寂氣息,其源頭,正是這個灰黑色漩渦!它如同一個心臟,不斷搏動,將寂滅之力泵送至殿宇的每一個角落,甚至透過某種玄妙的聯係,影響著外界的周天星辰禁!
「那就是……寂滅之源?」炎曦感受著那漩渦散發出的、令她南明離火都為之搖曳的冰冷死意,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星嵐臉色凝重到了極點:「看來,鎮元璽的主體,並非遺失,而是被這寂滅之源鎮壓、侵蝕於此!它正在不斷吞噬鎮元璽的本源,壯大自身!」
趙飛目光死死盯著那灰黑漩渦,混沌真元在體內加速運轉,抵抗著那無孔不入的寂滅侵蝕。他能感覺到,這漩渦蘊含的力量層次極高,遠超之前的星怨龍靈,甚至給他一種麵對天地大道本身的感覺。
這絕非尋常寂滅意誌,更像是某種宇宙規則級彆的「終結」力量的顯化!
「必須阻止它!」赤燎焦急道,「我能感覺到,母種傳來的不僅是躁動,還有一絲……恐懼!它在害怕這漩渦!」
就在眾人震驚於這寂滅之源時,那祭壇周圍的虛空中,悄無聲息地浮現出四道模糊的身影。
這四道身影,形態各異,但皆是由精純的寂滅之力凝聚而成。一道形似扭曲的人影,手持由死寂星光凝聚的長劍;一道如同翻滾的陰影,不斷變幻形態;一道彷彿由無數哀嚎麵孔組成的肉團;最後一道,則是一具身披殘破星甲、眼窩燃燒著灰白火焰的骷髏。
它們的氣息,赫然都達到了合道後期,甚至隱隱觸控到大乘的門檻!冰冷的殺意,如同四把利劍,瞬間鎖定了趙飛一行人。
它們是寂滅之源的守護者,巡天殿內最後的亡靈!
「闖入者……死……」
扭曲的人影發出乾澀沙啞的聲音,如同砂輪摩擦,手中的死寂星光劍緩緩抬起。
另外三道寂滅守護者也同時動了,陰影化作巨網籠罩,肉團射出無數怨毒魂刺,星甲骷髏則揮舞著燃燒灰焰的骨刃,從四個方向發起了致命的圍攻!
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