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漫長的星隕廊道,前方豁然開朗。
一片無比廣闊的廣場出現在眾人眼前,地麵由某種溫潤如玉、內蘊星輝的白色巨石鋪就,即便曆經萬古,依舊散發著淡淡的熒光。廣場儘頭,一座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宏偉與壯麗的巨型宮殿,如同沉睡的遠古神隻,靜靜矗立。
那便是眾星殿的主殿——巡天殿!
殿高不知幾許,直插入上方混沌虛無的星空頂壁。殿身由無數種珍貴的星辰神金與未知晶體鑄成,其上雕刻著日月星辰、洪荒萬族的圖案,雖多有破損,依舊能感受到其昔日統禦星海、巡天察地的無上威嚴。
然而,一道凝實無比、厚達數丈、散發著令人絕望氣息的七彩光牆,如同天塹,將整個巡天殿完全籠罩!光牆之上,無數玄奧至極的星辰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轉,每一枚符文都蘊含著恐怖的鎮壓與絞殺之力,其散發出的威壓,遠超之前蒼龍輔殿的禁製十倍、百倍!
這纔是完整的、以周天鎮元璽為核心佈下的上古第一殺陣——周天星辰禁的本體!
光是站在廣場邊緣,遙望那七彩光牆,眾人便感到神魂戰栗,體內真元運轉都變得晦澀起來。彷彿隻要再靠近一步,便會被那無上禁製之力碾為齏粉。
「這……這便是巡天殿的真正守護嗎?」侯隱聲音發顫,臉色蒼白如紙,僅僅是逸散出的威壓,就讓他幾乎無法站立。
星嵐神色無比凝重,眼中充滿了敬畏與擔憂:「不錯。此陣全盛時期,據說連仙神都能鎮殺。即便如今核心的鎮元璽碎片不全,且被寂滅意誌侵蝕,其威力也絕非我等能夠硬撼。」
赤燎眉心火種劇烈跳動,並非躁動,而是感受到了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他澀聲道:「母種的感應……就在那光牆之後,但……太危險了。」
炎曦默默運轉南明離火,抵抗著那無所不在的壓迫感,清冷的眼眸中也滿是凝重。
趙飛立於最前,混沌真元在體內緩緩流淌,抵消著大部分禁製威壓。他目光深邃地觀察著那七彩光牆,眉頭微蹙。
這禁製渾然一體,幾乎找不到任何明顯的破綻或能量低穀。其能量流轉圓融無暇,那寂滅意誌似乎與星辰本源結合得更加緊密,或者說,這禁製本身,就已經被那寂滅意誌深度同化,成為了其力量的一部分。
強行破陣,無異於以卵擊石。
「還有其他路徑嗎?」趙飛問道,「比如密道,或者禁製運轉的間歇期?」
星嵐苦笑搖頭:「據古籍記載,進入巡天殿,唯此一門。至於禁製間歇……此陣依托星域本源,隻要星域不滅,能量便近乎無窮。間歇之說,無從談起。」
一時間,眾人陷入沉默。費儘千辛萬苦來到此地,卻被一道無法逾越的光牆擋住,這種無力感,足以讓人絕望。
趙飛沒有放棄,他神識如同最細微的觸須,小心翼翼地靠近光牆,試圖尋找任何一絲可能被利用的規律或破綻。
然而,那光牆蘊含的法則層次太高,他的神識剛一靠近,便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鐵壁,被狠狠彈回,甚至引動了光牆上幾枚符文的微光,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壓降臨,讓眾人齊齊後退數步,氣血翻騰。
「不行,神識無法滲透。」趙飛臉色微白,搖了搖頭。
難道,真的要止步於此?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趙飛忽然心有所感,抬頭望向巡天殿那緊閉的、高達百丈的巨門。巨門由某種暗沉的神木打造,其上雕刻著諸天星圖,此刻,在那星圖中央,一枚原本黯淡的、形似龍鱗的符文,似乎……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是因為他剛才神識觸碰禁製引動的嗎?
還是……
趙飛腦海中,瞬間閃過仙龍魂告知的「逆鱗淵」之秘。逆鱗淵,據說與龍族有關,而巡天殿的守護,為何會出現龍鱗符文?
他感覺,自己似乎抓住了某種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