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龍輔殿內,塵埃漸定。那灰白色的青龍星樞緩緩搏動,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死寂波動,但總算不再有崩潰的跡象。失去了寂滅意誌支撐的鎮元璽碎片,靜靜懸浮,光華內斂,如同蒙塵的明珠。
趙飛在眾人攙扶下盤膝坐好,連續服下數顆珍貴的「九轉還玉丹」和「混元一氣丹」,全力運功化開藥力,恢複近乎枯竭的真元與受損的經脈。方纔強行引導寂滅意誌,對他負荷極大,若非混沌之體強悍,又有丹藥及時補充,恐怕早已傷及根本。
星嵐小心地靠近那懸浮的鎮元璽碎片,仔細探查片刻,鬆了口氣:「碎片本體並未受損,隻是其中蘊含的星辰本源因寂滅意誌的長期侵蝕與方纔的爆發,損耗頗巨,靈性沉寂。需要以純淨的星辰之力長時間溫養,方能逐漸恢複。」
他嘗試以星眷者血脈溝通,碎片微微一動,傳遞出一絲微弱的親和之意,但再無更多反應。
「能保住已是萬幸。」赤燎看著那碎片,眉心火種的躁動卻並未平息,反而因為靠近碎片而更加明顯,「奇怪,寂滅意誌已被抽離,為何母種感應依舊如此強烈?」
炎曦凝眸觀察,輕聲道:「或許,並非寂滅意誌本身引起躁動,而是碎片之前被侵蝕時,其本源與寂滅之力對抗,產生了一種奇異的『空洞』或者說『渴求』,這種狀態,反而更引動了對同源生機的渴望?」
趙飛緩緩睜開眼,雖臉色依舊蒼白,但氣息平穩了許多。他聽到炎曦的話,心中一動,對赤燎道:「赤燎道友,你嘗試將一絲最本源的生機渡入碎片試試。」
赤燎依言,小心翼翼地從眉心引出一縷細若遊絲、卻蘊含著最原始生命氣息的純白火息,緩緩靠近鎮元璽碎片。
那縷火息剛一接觸碎片,異變發生了!
原本沉寂的碎片驟然發出一陣輕微的嗡鳴,表麵黯淡的光華流轉,竟如饑似渴地主動吸納起那縷源初火息!隨著火息的融入,碎片表麵的塵埃彷彿被洗滌,顯露出內部更加深邃的星光,而赤燎眉心的火種躁動,竟也隨之緩緩平息下來!
「果然如此!」星嵐恍然大悟,「碎片之前被寂滅之力壓製、侵蝕,本身星辰本源虧損嚴重,處於一種極度『虛弱』和『饑餓』的狀態。源初之火蘊含的磅礴生機,正是對其最好的補充!這並非壞事,反而可能是一個契機!」
赤燎也感受到母種傳來的不再是躁動不安,而是一種滿足與平靜,甚至有一絲微弱的、純淨的星辰之力順著那縷火息反饋回來,滋養著他的火種。
「看來,要徹底平息火種躁動,並讓碎片恢複,需要持續以源初之火溫養。」赤燎得出結論,看向趙飛,「趙飛閣下,這碎片……」
趙飛擺了擺手:「此物於我用處不大,既然與燼族母種有此淵源,便由赤燎道友保管溫養吧。或許他日重振星辰,還需倚仗此物之力。」
他誌不在此,他的目標是弄清寂滅根源,探尋逆鱗淵,提升自身實力。這鎮元璽碎片雖是重寶,但如今狀態不佳,且與燼族因果頗深,他樂得做個順水人情。
赤燎聞言大喜,鄭重地對趙飛行了一禮:「閣下高義!赤燎代燼族謝過!此恩必報!」他這才小心翼翼地將那不再抗拒的鎮元璽碎片收起,能感覺到母種傳來一陣歡欣雀躍的波動。
碎片入手,火種寧息,此行最重要的目標之一已然達成。
趙飛調息片刻,狀態恢複了不少,起身道:「此地事了,不宜久留。那寂滅意誌雖被暫時封禁,但難保沒有其他後手。我們需儘快離開,尋找通往巡天殿之路。」
星嵐點頭,指著灰白星樞後方一條幽深的通道:「根據星圖記載,穿過那條『星隕廊道』,應能抵達靠近巡天殿的下一區域。」
眾人不再遲疑,收拾心情,警惕地向著星隕廊道走去。蒼龍輔殿之行,雖險死還生,但終究有所收獲。隻是那被囚於星樞中的寂滅意誌,如同陰影,依舊籠罩在每個人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