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羅在趙飛那深不見底的目光注視下,隻覺得神魂都在戰栗。兩名同階魔將的瞬間隕落,徹底擊潰了他心中任何僥幸的念頭。他不敢有絲毫隱瞞,將自己所知和盤托出。
「回稟閣下,」迦羅姿態放得極低,「據我所知,魔族高層,對隕神星域極為重視。不僅僅是因為那裡可能存在的『萬魔塔』碎片能極大增強魔族實力,更因為一則流傳於核心層間的古老預言。」
「預言?」趙飛神色不變。
「是。」迦羅點頭,「預言提及,當『群星隕落之地再現生機,混沌將臨,星火重燃,魔塔歸位』之時,便是打破現今星海格局,乃至觸及更高層次奧秘的契機。而『混沌』、『星火』、『魔塔』被解讀為三種關鍵力量或象征。魔族認為,『魔塔』自然指向我族聖物,『星火』可能指代燼族的源初之火或其他星辰本源,而這『混沌』……恕在下直言,方纔見識閣下手段,迦羅鬥膽猜測,或許與閣下所修之道有關。」
星輝與赤燎聞言,皆是心中一震,不由看向趙飛。難道這預言中的「混沌」,真的應在此人身上?
趙飛不置可否,示意迦羅繼續。
「因此,」迦羅接著道,「魔族近年來一直在積極搜尋隕神星域的線索,並試圖掌控或破壞其他可能對應的『鑰匙』,比如星眷者的古星門,以及燼族的源初之火。這座『觀星副殿』的星門,是已知較為穩定的幾條路徑之一,我奉命前來,一是探尋萬魔塔碎片線索,二是儘可能阻止星眷者修複此門,若有機會,奪取源初之火。」
「關於隕神星域內部,你知道多少?」趙飛問道。
迦羅露出思索之色:「那片星域極其危險,空間結構脆弱,遍佈時空裂痕與上古殺陣,更有許多適應了那裡環境的恐怖存在蟄伏。據零星傳回的訊息,星域深處確實有『眾星殿』和『萬魔塔』的遺跡,但都被強大的禁製籠罩。而且,似乎還有一股……不屬於任何已知種族的第三方勢力在活動,行蹤詭秘,實力強橫。星嵐等人失聯,恐怕與此有關。」
他頓了頓,又道:「要相對安全地進入星域深處,藉助修複的星門是最佳途徑。但星門修複需要星辰本源和星耀石,極其困難。另外,據說在星域外圍的一些破碎浮陸上,可能存在一些古老傳送陣的殘骸,若能找到並啟用,或許也能傳送到特定區域,但風險更大,位置難尋。」
趙飛默默將迦羅提供的資訊記下。預言、三方勢力、危險的環境、替代路徑……這些資訊拚湊起來,讓他對隕神星域的認知清晰了不少。
「閣下,」迦羅小心翼翼地看著趙飛,「我所知儘在於此。不知……」他是在問自己的處置。
趙飛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暫且留你性命。接下來修複此地陣法,或許還需你出一份力。若再有異心,那兩位便是前車之鑒。」
迦羅心中一凜,連忙躬身:「絕不敢!迦羅願聽從閣下差遣!」能活下來已是萬幸,他此刻哪裡還敢有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