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沉默後,星輝率先表態:「趙飛道友言之有理。此地凶險,單憑一方之力,確實難以成事。我同意暫時合作,優先修複星門基座,穩定空間。」
迦羅魔瞳閃爍,權衡利弊。他孤身在此,麵對星輝、實力莫測的趙飛以及態度不明的赤燎,並無勝算。合作,至少能保證他有機會接觸古陣核心,尋找萬魔塔碎片的線索。「可以。但修複過程中,若發現與我族相關之物,需歸本將所有。」
赤燎傷勢未愈,更需要藉助他人之力,遂點頭:「吾亦同意。但『源初之火』乃我族根本,絕不容有失。探究封印之時,需以我為主。」
三方基本達成共識,目光都看向了提出建議的趙飛。
趙飛神色平靜:「既如此,便立下簡單的神魂契約,約定在離開此地或古陣修複至可用的階段前,不得相互攻擊,資訊共享,所得之物按需協商分配。違者,神魂共譴。」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神魂契約有著極強的約束力。三人略一思忖,便各自逼出一縷本源神魂氣息,與趙飛的一縷混沌神識交織,定下了一個臨時盟約。一道無形的約束之力降臨,讓彼此間緊繃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盟約既成,接下來便是探查古陣核心。
星輝對陣法最為熟悉,他指著殘陣中央那尚未完全彌合的空間裂縫下方:「陣法的核心樞紐,應該就在那下麵。但如今被裂縫和紊亂空間阻隔,還有那虛空影魅窺伺,不易接近。」
趙飛感知片刻,道:「我可嘗試以混沌之氣暫時撐開一條通道,但需諸位護法,抵擋空間餘波與那影魅騷擾。」
「可!」星輝與迦羅同時應道。赤燎也凝聚起殘餘的燼火,隨時準備出手。
趙飛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更為精純的混沌真元自他體內湧出,並非強行衝擊,而是如同溫水般緩緩浸潤前方紊亂的空間。混沌包容萬物,那狂暴的空間之力在接觸到混沌真元後,雖未立刻平息,卻也不再那麼排斥。
漸漸地,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極不穩定的灰色通道,在裂縫邊緣被強行撐開,蜿蜒向下,通向陣法深處。
「走!」趙飛低喝一聲,率先踏入通道。星輝、迦羅緊隨其後,赤燎斷後。
通道內壓力巨大,空間扭曲,不時有細小的空間碎片濺射而來,皆被星輝的星輝與迦羅的魔元擋住。趙飛全力維持著通道的穩定,神識高度集中。
下行約數十丈,眼前豁然開朗,已然來到了殘陣真正的核心區域。這裡是一個巨大的球形空間,四周牆壁由某種能自行發光的玉石砌成,上麵刻滿了無比繁複的星圖與陣紋。空間中央,懸浮著一塊殘缺的、約莫磨盤大小的水晶圓盤,圓盤上裂紋遍佈,隻有中心一小部分還在散發著微弱的星光,正是整個星門陣法的控製樞紐!
而在水晶圓盤下方,則鎮壓著一團不斷翻滾的、深邃的黑暗,那黑暗之中,隱約可見一道道暗紅色的紋路閃爍,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封印之力與一絲灼熱氣息。那便是星輝口中的古老封印,而赤燎則能感覺到,「源初之火」的火種正與那黑暗中的灼熱氣息隱隱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