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飛心中瞭然,這是萬星盟的投資,也是人族大局的需要。他起身,對著玄天子長老深深一揖:「晚輩明白了。多謝長老坦言相告,晚輩必不負所望,努力提升實力。」
玄天子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且先回去好生休養。待你傷勢痊癒,培養事宜自會安排。至於你身上那條小蛇……」他目光似有深意地瞥了趙飛袖口一眼,「氣息倒是古老奇特,既然願追隨於你,亦是你的緣法,好生待之便是。」
趙飛心中微凜,知道小黑的存在並未瞞過這位渡劫期大能,連忙稱是。
離開紫霄閣,趙飛心潮起伏。星海之外的威脅,域外戰場的召喚,以及萬星盟的期望,都讓他感覺到肩上的擔子重了許多。但與此同時,一股前所未有的動力與目標感,也在他心中熊熊燃起。
傷勢在星辰悟道茶和萬星盟提供的頂級資源下,以驚人的速度恢複著。半月之後,趙飛已然恢複如初,甚至因禍得福,經脈經過多次撕裂與修複,變得更為堅韌寬闊,混沌真元也愈發精純。
這一日,他取出了那枚珍貴的解惑玉簡。玉簡溫潤,其上縈繞的氣息令人心安又敬畏。雖然他獲得過萬藥仙王和宇浩仙尊的傳承,但是對於成仙之路卻沒有得到過指點和解惑。他深吸一口氣,神識沉入其中,恭敬地提出了埋藏心底許久的問題:
「晚輩趙飛,冒昧請教盟主。仙路漫漫,成仙之機渺茫。敢問盟主,於當今之世,修士欲證道成仙,除卻修為境界、功法感悟、資源積累之外,尚需何種關鍵?」
這是他目前最為關心的問題,關乎道途終極目標。宇浩仙尊的傳承雖高,但關於成仙的具體細節,尤其是當今的環境下,卻提及不多。
玉簡微微一亮,一道平和、浩瀚、彷彿與整個星空融為一體的意誌,跨越無儘空間,降臨在趙飛的心神之中。這意誌並無絲毫壓迫感,反而帶著一種潤物無聲的智慧與包容。
一個溫和而古老的聲音在他心間響起:
「成仙之事,玄之又玄。汝之問題,觸及道之根本。」
「除汝所言境界、功法、資源三者,確有兩關鍵,常為人所忽。」
「其一,為『道種』。此非實物,乃修士自身大道之凝聚、升華,與天地本源共鳴之憑證。需將自身所修大道,臻至某一極致,或走出獨一無二之路,於冥冥虛空種下此『道種』,方能引動仙門感應。」
「其二,為『因果』。修士一生,因果纏身。成仙之前,需了卻大部分重大因果,或使其圓滿,或將其斬斷。因果未清,則仙門難開,心魔易生,縱有通天之力,亦可能功虧一簣。」
「至於近古成仙者……有,亦或無。此界與上界通道,自太古末劫後便已殘損不全,時隱時現,成仙愈發艱難。近十萬載以來,明確記載成功者,不過五指之數,且皆蹤跡成謎,難辨真偽。然,道途未絕,希望猶存,後來者當勇猛精進,勿失其誌。」
聲音到此,緩緩消散。那浩瀚的意誌也如潮水般退去。
趙飛心神震動,久久無法平靜。「道種」、「因果」,這是他之前未曾深入思考過的層麵。尤其是「道種」,需要將自身混沌大道走到極致,或走出獨一無二的路,這為他指明瞭方向。而飛升通道的殘損,也解釋了為何近古以來真仙蹤跡渺茫。
盟主雖未給出確切的成仙之法,但這番點撥,無疑為他撥開了前方的重重迷霧,價值無可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