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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最終決戰·宿命之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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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飛盤坐於靜室,周身靈氣如潮汐般吞吐不定。與夏濤一戰的慘烈代價,讓他的經脈如同乾涸的河床,混沌真元幾近枯竭,神魂之光也黯淡搖曳。在萬星盟提供的頂級療傷聖藥,以及澹台明月傾注了無限柔情的悉心照料下,輔以《太初衍道圖》對神魂本源的玄妙滋養,趙飛終於在最終決戰來臨前,將狀態強行恢複到了約莫六成。麵色依舊帶著失血的蒼白,氣息雖不再虛浮,卻遠未恢複至鼎盛,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燃燒著曆經百戰而不滅的鬥誌。

他的決賽對手,是劍塚傳人,無鋒。

無鋒此前的戰鬥,皆如秋葉般靜美而致命。他從未主動出手,往往隻是對手的殺招臨體刹那,其背負的古劍才會無聲出鞘,隨後便是對手的敗亡。無人看清他的劍,隻感受到那股萬物歸寂、終結一切的冰冷劍意。

最終決戰,魁首之爭,牽動星海無數目光。

趙飛與無鋒,分立戰台兩端。無鋒黑衣如墨,身形筆挺如孤峰,背負的古劍樸實無華,整個人彷彿與周圍天地隔絕,自成一片死寂的劍域。趙飛青袍雖已換新,但眉宇間的疲憊與內斂的氣息,依舊顯示著他並非全盛狀態。

沒有言語,當執事長老宣佈開始的聲音落下,兩人之間的空氣瞬間凝固。

率先發動的是無鋒。他甚至未曾拔劍,隻是並指如劍,向前輕輕一點。

「劍域·萬籟俱寂。」

刹那間,以他為中心,一股灰黑色的波紋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戰台!在這劍域之內,聲音消失了,色彩黯淡了,甚至連天地靈氣都彷彿被凍結、抽空,隻剩下一種令人窒息的、萬物終結的寂滅意境!身處其中的趙飛,立刻感到自身的混沌領域受到了極大的壓製,運轉滯澀,更可怕的是,他的生機、他的神魂、他的劍意,都彷彿在被這股寂滅之力緩慢侵蝕、瓦解!

這並非尋常攻擊,而是直達法則層麵的劍域鎮壓!

趙飛瞳孔微縮,不敢怠慢,低喝一聲:「混沌領域,開天辟地!」

轟!灰色的混沌氣流自他體內狂湧而出,強行在對方的寂滅劍域中撐開一片屬於自己的領域!混沌演化,地水火風翻湧,試圖對抗那無處不在的寂滅之力。兩大領域在虛空中劇烈碰撞、侵蝕,發出沉悶如雷的轟鳴,戰台的光幕再次劇烈波動起來。

「寂滅劍瞳。」無鋒冰冷的眼眸看向趙飛,其瞳孔瞬間化為純粹的漆黑,彷彿兩個吞噬一切的黑洞!兩道無形無質、卻蘊含著極致寂滅劍意的精神衝擊,如同跨越了空間,直接刺向趙飛的識海!

趙飛識海中的混沌珠驟然爆發出璀璨清輝,穩守靈台,同時他目光如電,開天劍並未出鞘,而是以指代劍,淩空劃出一道玄奧的軌跡!

「斷星河·意斬!」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灰色劍意,並非實體,而是他自身劍意與神魂之力的結合體,悍然迎向那兩道寂滅劍瞳!

無聲的碰撞在精神層麵爆發!趙飛悶哼一聲,臉色又白了一分,識海震蕩,但終究是擋下了這詭異的一擊。

「劍獄·囚龍!」無鋒首次拔劍!他的劍出鞘時,沒有驚天動地的劍鳴,隻有一聲彷彿來自九幽的輕微歎息。古劍揮動,刹那間,整個寂滅劍域之中,憑空生出無數道灰黑色的寂滅劍氣!這些劍氣並非雜亂無章,而是如同擁有生命般,交織成一座巨大的、符文閃爍的劍氣牢獄,從四麵八方向內收縮,要將趙飛連同他的混沌領域一同絞殺、湮滅!每一道寂滅劍氣,都足以輕易重創合道初期修士!

趙飛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機!他不再保留,開天劍終於出鞘!

「煌煌混沌,劍化萬千!萬劍訣·混沌生滅!」

開天劍爆發出衝天灰芒,刹那間分化出成千上萬道混沌劍氣!這些劍氣形態各異,有的厚重如山,有的輕靈如風,有的熾烈如火,有的森寒如冰,更有的如同遊龍驚鴻,軌跡莫測!它們代表著混沌演化的萬千可能,迎向了那收縮而來的寂滅劍獄!

轟隆隆——!!!

無數劍氣在戰台中央對撞、湮滅、爆炸!混沌與寂滅的力量瘋狂交織,將那片空間化為了絕對的死亡禁區!逸散的劍氣如同風暴般席捲,虛空晶石戰台被切割得千瘡百孔,溝壑縱橫,那堅固無比的防禦光幕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裂紋再次浮現!

玄天子長老不得不再度出手,紫氣浩蕩,加固光幕,眼中滿是凝重。台下觀眾早已看得心神搖曳,屏息凝神。

兩人身影在狂暴的劍氣風暴中閃爍,以神禦劍,以意馭氣,展開了驚天動地的術法對轟。

無鋒劍訣再變:「大寂滅劍·萬物歸虛!」他手中古劍彷彿活了過來,劍尖之處,一點極致的黑暗誕生,迅速擴大,化作一個吞噬光、熱、聲音、乃至一切能量與物質的寂滅黑洞,朝著趙飛碾壓而去!所過之處,連混沌劍氣都被其吞噬湮滅!

趙飛壓力倍增,傷勢被引動,嘴角溢血。但他眼神愈發銳利,混沌珠瘋狂推演,腦海中《太初衍道圖》的意境與宇浩仙尊的傳承激烈碰撞。

「你的寂滅,是終結!而我的混沌,是起源,亦是歸宿!包羅萬象,亦能……開辟新天!」

福至心靈,他彷彿觸控到了《開天七劍訣》第二式的門檻!那不僅僅是「斷」,更是「斷」之後的重生,是於混沌中劈開光明,分立清濁的「創造」!

麵對那碾壓而來的寂滅黑洞,趙飛不再施展分化萬千的劍訣,而是將殘存的所有力量,神魂、真元、意誌,以及對那嶄新境界的全部感悟,儘數凝聚於開天劍之上!

開天劍發出了自煉製以來最為嘹亮、彷彿能喚醒洪荒的劍吟!劍身之上,「開天」二字不再是銘文,而是化作了兩個跳動的、蘊含著開天辟地奧秘的原始符文!

他雙手握劍,朝著那寂滅黑洞,朝著無鋒,朝著這片被寂滅籠罩的天地,緩緩地、卻又無比堅定地,斬出了超越自身極限的一劍——

「第——二——式——辟——混——沌——!」

一道無法用顏色來形容的劍光,自劍尖迸發!它初時細微,卻瞬間膨脹,彷彿一道劃分鴻蒙的界限!劍光所過之處,寂滅退散,黑洞崩塌,那萬物歸虛的意境被一股更加原始、更加宏大的「開辟」意誌強行逆轉、同化!劍光之中,隱約可見清濁分離,陰陽初判,地水火風定鼎,彷彿有一個微縮的宇宙正在誕生、演化!

無鋒那古井無波的臉上,首次出現了劇烈的動容!他的寂滅劍道,在這股「開辟」偉力麵前,感受到了根本性的克製與衝擊!他的劍心在震顫!

「吼!」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將寂滅劍道催動到極致,人劍合一,化作一道撕裂一切的寂滅終焉之劍,試圖抵擋這開天辟地的一擊!

轟——!!!!!!!!!

前所未有的恐怖大爆炸發生了!辟混沌的劍光與寂滅終焉之劍悍然對撞!這一次,連玄天子長老佈下的加固光幕也徹底失去了作用,如同紙糊般瞬間破碎!毀滅性的能量衝擊波如同星環般擴散開來,眼看就要席捲觀戰席!

千鈞一發之際,玄天子長老與另外幾位萬星盟長老同時出手,數道渡劫期的磅礴偉力化作巨大的光罩,將整個戰台區域籠罩,才堪堪將那毀滅效能量約束在內。

待得光芒稍散,眾人駭然發現,整個虛空晶石戰台已然消失不見,原地隻剩下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坑洞,邊緣處還殘留著混沌開辟與萬物寂滅的恐怖道韻,相互交織、湮滅。

坑洞兩側,兩道身影佇立。

趙飛以開天劍深深插入地麵,支撐著身體,渾身劇烈顫抖,鮮血不斷從嘴角溢位,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顯然已是強弩之末,但他依舊頑強地站立著,眼神雖然疲憊,卻依舊明亮。

而在他對麵,無鋒同樣以劍拄地,但他身上的黑衣破碎更多,臉色蒼白如紙,握劍的手臂微微顫抖,氣息比趙飛還要紊亂一分,那雙冰冷的眼眸中,充滿了震撼與一絲茫然。他的寂滅劍意,在方纔那開天一劍中,受到了更直接的衝擊。

執事長老深吸數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用儘全身力氣高喊:

「勝者,趙飛!本屆星域天驕論道會,魁首——黑煞星域,天一門,趙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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