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飛小心翼翼地隱匿了自己的氣息,悄然藏身於一塊巨大的深藍色晶體之後,彷彿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他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觸角,細致入微地探查著焚天丹殿及其周圍的一舉一動,不放過任何一絲微小的動靜。
丹殿本身散發的禁製波動極其強大,令人心生敬畏。那赤紅琉璃牆壁上的符文,雖然看似殘缺不全,卻暗合某種玄奧的天地至理,彷彿蘊含著無儘的奧秘。這些符文巧妙地構成了一個極其厲害的守護大陣,陣法引動了地火之力,與整個廢墟的地脈隱隱相連,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除非能找到陣眼,或者以絕對的力量強行破開,否則想要進入丹殿,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在丹殿周圍數百丈的範圍內,除了趙飛之外,還潛伏著另外三批人馬,各自心懷鬼胎,伺機而動。
在東北方向,一塊形似臥虎的晶體上,盤坐著一名身穿赤紅道袍、麵容俊朗、眉心有一道火焰紋路的青年。他周身氣息熾熱如火,彷彿能點燃周圍的空氣,與丹殿的火係禁製隱隱呼應,修為赫然達到了合道中期!這正是南明離火殿的聖女,炎曦!她不僅修為高深,似乎對丹道亦有涉獵,此刻正閉目凝神,感應著丹殿禁製的微妙變化,試圖尋找一個突破口。
在西北方向,則是一對孿生兄弟,他們衣著華貴,氣息相連,皆是合道初期巔峰的強者。他們來自一個以陣法聞名的「天衍宗」,此刻正手持羅盤狀的法器,全神貫注地推演計算著禁製的變化,顯然是想以陣法之道破解這道強大的守護大陣。
最後一撥人,則隱藏在更遠處的一片扭曲光影中,氣息最為詭異飄忽,難以捉摸。雖然隻有兩人,但給趙飛的感覺卻最為危險。其中一人氣息陰冷如蛇,彷彿隨時能致命一擊;另一人則厚重如山,沉穩而不可撼動。兩人配合默契,應當是某個擅長暗殺與合擊的古族傳承者。
四方勢力,彼此忌憚,都未敢輕舉妄動。顯然,誰先動手破陣,很可能就會成為眾矢之的,為他人做嫁衣。
趙飛心中暗自盤算。硬闖禁製絕非明智之舉,那炎曦修為高深,火係功法與丹殿屬性相合,占據了天然的優勢;天衍宗弟子精通陣法,破解禁製的可能性極大;那對古族傳承者神秘莫測,實力不容小覷。自己雖有混沌珠可解析萬法,但想要無聲無息破開這等上古禁製,也需耗費不少時間和心力,且極易被他人察覺,陷入險境。
「看來,需得等一個契機,或者……製造一個契機。」趙飛目光閃爍,心中已有定計。他並不急於出手,而是耐心等待,同時以混沌珠默默感應丹殿禁製的能量流轉規律,尋找其可能的薄弱之處。
時間一點點過去,周圍的氣氛越發凝重。炎曦似乎有些不耐煩,周身火焰升騰,準備嘗試以自身火靈之體強行溝通禁製,強行破陣。那天衍宗兄弟的推演也到了關鍵時刻,羅盤指標飛速旋轉,似乎隨時可能找到破解之法。暗處的兩人,氣息也越發凝聚,顯然也在等待時機,準備出手。
趙飛依舊冷靜如初,他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