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流雲嶼陷入了絕對的寂靜。趙飛進入了最深層次的閉關,所有心神都沉浸在了對《開天七劍訣》第一式「斷星河」的最終感悟之中。澹台明月也在旁靜修,同時為趙飛護法。
巨大的靜室之內,空無一物,隻有趙飛一人一劍。
開天劍橫於膝上,劍身暗青,古樸無華。趙飛雙目緊閉,呼吸悠長,整個人進入了一種物我兩忘的玄妙狀態。
他的識海之中,不再有具體的招式演練,也沒有複雜的法則線條,有的隻是一道意念——一道純粹到極致、簡單到極致,卻又蘊含著斬斷萬物、破開混沌的無上意誌的「斷」之真意!
煉虛後期的修為,讓他對天地法則的感知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混沌珠在丹田內緩緩旋轉,灑下清輝,助他摒除雜念,直指本源。
「斷星河…何為斷?為何斷?」
「斷,是分離,是終結,亦是新生…」
「法則可斷,空間可斷,時光長河…是否亦可斷?」
「我心即劍,劍意所向,無物不斷!」
往日的種種感悟,與合道強者交手的經驗,觀摩星海浩瀚的體會,此刻儘數融彙貫通,如同百川歸海,最終凝聚於那一點「斷」之真意上。
他彷彿看到了宇宙初開,清氣上升,濁氣下沉,那最初的「斷」!
看到了星辰寂滅,銀河崩解,那終極的「斷」!
看到了因果迴圈,緣起緣滅,那無常的「斷」!
不知過了多久。
趙飛膝上的開天劍,忽然發出了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鳴。劍身之上,那「開天」二字,彷彿活了過來,流轉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道韻。
趙飛驟然睜開雙眼!
眼中沒有精光四射,反而是一片混沌般的平靜,但在這平靜深處,卻蘊含著令人靈魂凍結的極致鋒芒!
他緩緩抬起手,握住了開天劍的劍柄。
沒有注入絲毫混沌真元,隻是憑借著對「斷星河」圓滿境界的領悟,隨手向前一揮。
動作輕描淡寫,彷彿隻是拂去眼前的塵埃。
然而,在他劍尖劃過的軌跡上,空間如同最脆弱的綢緞般,被無聲無息地切開了一道細長、平滑、漆黑的空間裂縫!裂縫邊緣,法則之力紊亂,久久無法彌合!
這一劍,已然超越了能量的範疇,上升到了法則和意誌的層麵!其威力,比起之前六成、七成火候時,有了天壤之彆!雖然對真元和神魂的消耗依然巨大,但威力不可同日而語!
趙飛收劍而立,臉上無喜無悲。他能感覺到,自己與開天劍的聯係更加緊密,彷彿此劍真正成為了他手臂的延伸。圓滿級彆的「斷星河」,將成為他在此次論道會上,越階挑戰的最大底氣!
他推開靜室大門,外界的天光灑落。澹台明月早已等候在外,感受到趙飛身上那截然不同的氣息——不再是之前的淩厲逼人,而是一種返璞歸真、卻更令人心悸的深邃,她便知道,趙飛成功了。
「恭喜。」澹台明月輕聲道。
趙飛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略有收獲。」
此刻的他,修為雖仍是煉虛後期,但真實戰力,尤其是極致的攻擊力,已然發生了質的飛躍。即便麵對合道期的天驕,他也有一戰之力,甚至…戰而勝之的可能!
就在這時,一道宏大的鐘聲,自紫微星最核心的區域響起,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座迎賓浮空島:
「鐺——!」
鐘聲悠揚,蘊含著無上威嚴,連響九次!
萬星盟執事的聲音隨之傳遍四方:「星域天驕論道會,第一階段『法則碑林』參悟,將於三日後辰時開啟!請所有參會者,至中央廣場集合!」
風雲際會,天驕爭鋒,即將拉開序幕!
趙飛目光平靜地望向核心區域,一股無形的戰意,在他心中升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