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空船駛離了光怪陸離的迷光星雲,重新回到了寂靜深邃的正常星海。船內,氣氛卻並未完全放鬆,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塊得自晶岩巨人守護之靈的「七彩神晶髓」上。
晶髓約莫磨盤大小,通體流光溢彩,內部彷彿有液態的霞光在緩緩流淌,散發出精純磅礴而又溫和無比的能量波動,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生命氣息。僅僅是靠近,就讓人感覺心曠神怡,周身真元活躍。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小黑盤在趙飛手臂上,熔金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盯著晶髓,滿是渴望,「這玩意兒蘊含的能量和生命精華,比本尊吞掉的那幾顆妖丹強了百倍不止!若是能完全吸收,對本尊穩固大乘境界、甚至強化蛟軀都有難以估量的好處!」
澹台明月也微微頷首,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歎:「此物確屬罕見瑰寶,其能量品質極高,且中正平和,極易吸收,無論對修為提升還是療傷續命,皆有奇效。」
然而,就在眾人讚歎之際,趙飛卻微微蹙起了眉頭。他感覺到,自己丹田內的混沌珠,在靠近這七彩神晶髓時,竟然自發地、輕微地震顫起來,散發出一種既渴望又帶著一絲…排斥的複雜波動?
渴望,是針對晶髓中那精純無比的本源能量。而排斥,似乎是針對其中某種過於「有序」和「單一」的法則屬性?混沌珠,包容萬物,衍化萬法,其本質是「無序」中的「有序」,對於這種極度精純單一的星辰本源,反而有種本能的「不相容」感。
「怎麼了?」澹台明月敏銳地察覺到了趙飛的異常。
趙飛將混沌珠的異動說了出來。小黑聞言,歪著腦袋想了想,說道:「混沌珠乃天地奇物,其性包容,但也至公至正。這晶髓能量雖好,但屬性過於單一純粹,與你混沌大道的『海納百川』或許有些細微衝突。強行吸收,怕是事倍功半,甚至可能影響你混沌真元的純粹性。」
趙飛點了點頭,小黑的分析與他自己的感應不謀而合。這七彩神晶髓,對尋常修士是無上至寶,但對他這個身負混沌大道的修士來說,卻像是一把雙刃劍。
「可惜了…」趙飛有些遺憾。如此重寶,卻不能用在自己最根本的修為提升上。
小黑卻話鋒一轉,熔金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狡黠:「不過,阿飛,你有沒有想過反其道而行之?」
「哦?怎麼說?」趙飛看向它。
「混沌珠排斥的是其單一的屬性,但未必排斥其純粹的能量本質。」小黑用爪子虛點著晶髓,「你若不以自身功法去煉化它,而是引導混沌珠,直接去『吞噬』、『分解』它!將這股精純的星辰本源之力,轉化為最本源的混沌能量,再由混沌珠反哺給你!如此一來,既避免了屬性衝突,又能最大化利用其能量,甚至可能藉此契機,讓你修為更上一層樓!」
趙飛眼睛一亮!小黑的這個想法,可謂另辟蹊徑!尋常修士得到寶物,想的是如何吸收煉化。但他有混沌珠這等逆天之物,完全可以跳過「煉化」這一步,直接進行「能量轉化」!
風險固然有,混沌珠能否順利轉化如此高品質的能量是個未知數,過程中可能產生的能量衝擊也極為恐怖。但收益同樣巨大!一旦成功,他的修為必將暴漲!
「值得一試!」趙飛眼中閃過決斷之色。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豈能畏首畏尾?
他看向澹台明月和小黑:「我需要閉關一段時間,嘗試此法。期間,遁空船的航行和安全,就交給你們了。」
澹台明月鄭重點頭:「放心,我會護法。」小黑也昂起頭:「有本尊在,保管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趙飛不再猶豫,帶著那塊沉重的七彩神晶髓,進入了遁空船最核心、防禦最嚴密的閉關靜室之中。一場充滿未知的冒險,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