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煞亡魂皆冒,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甚至不惜燃燒本命精血來催動遁光。他頭頂那尊青銅大鼎垂下的玄黃之氣越發濃鬱,將其牢牢護住。他現在隻有一個念頭:逃回戰神舟!隻有戰神舟的強大防禦和速度,纔有可能擋住後麵那個殺神!
「攔住他!快攔住他!」黎煞一邊飛遁,一邊對著通訊法器瘋狂嘶吼。
殘餘的九黎軍隊在各級軍官的逼迫下,雖然恐懼,卻依舊硬著頭皮,結成一個個小型戰陣,釋放出各種法術、法寶,如同雨點般砸向趙飛,試圖延緩他的腳步。
「螻蟻之輩,也敢攔路?」
趙飛眼神冰冷,甚至懶得用劍。他並指如劍,隨意揮灑,一道道凝練的混沌劍氣如同死神的鐮刀,四散射出!
這些劍氣鋒銳無匹,又蘊含著分解萬物的特性,那些轟擊而來的法術靈光一觸即潰,那些攔截的法寶稍碰即碎!劍氣去勢不減,精準地沒入那些結陣的九黎修士之中!
噗噗噗噗!
無論是以防禦著稱的土屬性陣法,還是靈活多變的水幕天華,在混沌劍氣麵前都如同紙糊一般,瞬間被撕裂!陣中的修士如同被割倒的麥子,成片成片地倒下,肉身被劍氣絞碎,化神修士的元神剛逃出,就被逸散的混沌氣息湮滅,元嬰修士的元嬰更是瞬間崩潰!
趙飛就如同一個無情的殺戮機器,在潰逃的大軍中閒庭信步般前行,所過之處,血肉橫飛,屍骸遍野,沒有任何東西能阻擋他片刻!他與黎煞之間的距離在飛速拉近!
「廢物!都是廢物!」黎煞感受到身後越來越近的恐怖殺意,嚇得心膽俱裂,忍不住破口大罵。他猛地一咬牙,噴出一口精血在那青銅大鼎上。
「玄黃厚土鼎!鎮!」
青銅大鼎嗡鳴一聲,滴溜溜旋轉著飛起,驟然變大,如同一座小山般,帶著萬鈞之力,引動周遭土係法則,朝著趙飛狠狠鎮壓而下!鼎未至,那股沉重如星的壓迫力已經讓空間凝滯。
「一件不錯的防禦法寶,可惜跟錯了主人。」
趙飛終於正視這件法寶,但他依舊沒有出劍。而是左手握拳,混沌真元奔湧,整隻手臂彷彿化為了混沌之色,一拳向上轟出!
「混沌震空拳!」
一個巨大的、纏繞著灰色氣流的拳印逆天而上,悍然砸在那鎮壓而下的玄黃厚土鼎底部!
咚!!!
一聲洪鐘大呂般的巨響震徹星空!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一圈圈蕩漾開來!
那玄黃厚土鼎垂下的玄黃之氣劇烈震顫,竟被這一拳打得向上翻飛出去,鼎身光芒亂閃,發出痛苦的哀鳴!雖然未被擊碎,但其鎮壓之勢已被徹底打破!
黎煞與法寶心神相連,頓時又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煞白。但他借著法寶阻攔的這瞬息功夫,終於成功衝到了戰神舟的防護光幕之前!
「快開啟屏障!讓我進去!」他對著戰艦聲嘶力竭地大吼。
戰艦上的將領慌忙下令開啟一道缺口。
然而,就在缺口開啟的刹那,趙飛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已然出現在了黎煞的身後!
「我說過,你逃不掉。」
冰冷的聲音如同喪鐘敲響。
黎煞駭然回頭,隻看到一道樸實無華、卻彷彿蘊含著整個混沌世界的灰色劍光,充斥了他全部的視野!
他狂吼著,將所有的力量注入頭頂勉強收回的玄黃厚土鼎,垂下的玄黃之氣厚重如大地!
但是,沒用!
混沌斬天劍的鋒銳,配合混沌真元的分解特性,以及趙飛那必殺的意誌!
嗤啦!
玄黃之氣被輕易切開!
厚重的鼎壁被斬出一道深深的劍痕,靈光瞬間黯淡!
劍光掠過,一顆充滿極致恐懼和不甘的頭顱飛起!正是黎煞!
他的無頭屍身慣性般向前衝去,恰好衝進了戰神舟剛剛開啟的屏障缺口,鮮血噴濺了入口處的九黎士兵一身!
下一刻,漆黑的混沌魔焰如同附骨之疽,瞬間追入缺口,將那頭顱、屍身以及逃遁而出的驚慌元神儘數包裹!
「啊——!」一聲短暫而淒厲到極點的慘叫從屏障內傳出,隨即戛然而止。
第二位煉虛初期強者,形神俱滅!
戰神舟內,一片死寂。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九黎將士,都如同被冰水澆頭,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趙飛則冷漠地站在屏障之外,手持滴血的神劍,目光掃向戰艦內部,如同在看一個巨大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