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借《萬界星樞圖錄》的指引和對空間節點的精準把握,趙飛經過數次短途虛空穿梭,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第一個目標——玄冥星。
一進入此星大氣,一股極致的寒意便撲麵而來。放眼望去,天地間一片蒼茫,無儘的冰雪覆蓋了山川大地,狂風卷著冰屑,如同鋒利的刀刃般呼嘯肆虐。這裡的靈氣濃鬱程度遠超赤砂星,但屬性極其偏向冰、寒,對於修煉其他功法的修士而言,此地環境可謂惡劣。
趙飛懸浮於萬丈高空,煉虛期的神念如同潮水般向下蔓延,試圖覆蓋整個星球。然而,他的神念在延伸出極遠距離後,便感到了一種無形的阻滯。這玄冥星體積遠比赤砂星龐大,他的神念雖強,卻也無法做到完全覆蓋,隻能感知到大致的地貌輪廓和幾處靈氣異常彙聚之地。
更讓他注意的是,在他的神念感知中,存在著多處「盲區」。一些巨大的冰川山脈深處、浩瀚的冰洋之下,以及幾處明顯有強大陣法守護的區域,都隱隱傳來能隔絕甚至反彈神念探查的波動。其中最為強烈的幾處,其陣法強度讓他都感到一絲心驚,顯然是有極高明的修士佈置。
「果然如此…」趙飛並未感到意外。浩瀚星空,能人輩出,有能遮蔽他神念探查的陣法或天然險地再正常不過。澹台明月若在此星,最有可能便是在這些神念難以觸及的地方。
他收斂氣息,將修為維持在化神後期的水準(既不至於太惹眼,也能應對大部分麻煩),朝著最近的一處大型生靈聚集地飛去——根據星圖示注,那裡是玄冥星北境的一座巨城,「寒霜城」。
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此星的奇特。巨大的城池並非由磚石砌成,而是整體由萬年不化的玄冰混合著某種金屬礦石鑄造而成,城牆高聳,銘刻著無數抵禦攻擊的符文,散發著幽幽藍光。城門口有身穿白色皮甲、氣息精悍的修士守衛,修為竟都在結丹期以上。
繳納了一些在此地通用的「冰魄石」作為入城費後,趙飛步入了寒霜城。城內街道寬闊,行人不少,大多穿著厚實的獸皮或禦寒法袍,修為從煉氣到元嬰不等,偶爾甚至能感受到一兩名化神修士的氣息掠過。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售賣的多是各種冰係妖獸材料、礦石、以及在此地環境下生長的特殊靈草丹藥。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寒意和凜冽的清香。
趙飛徑直走向城中最為氣派的一家名為「聽雪樓」的酒肆兼情報交易場所。這類地方,往往是打探訊息的最佳選擇。
要了一壺本地特有的「寒髓釀」,趙飛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似欣賞窗外冰雕玉琢的街景,實則強大的神念如同無形的蛛絲,悄然捕捉著酒樓內外的所有交談。
大部分談話都是關於狩獵、修煉、以及各大家族宗門的瑣事。聽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一條資訊引起了他的注意。
隔壁桌幾名穿著某個宗門服飾的弟子正在低聲交談:
「…聽說這次冰魄宗招收外門弟子的考覈又變了,難度增加不少…」
「…可不是嗎,據說是因為他們宗內那口『極陰冰潭』近期異動頻繁,寒氣外泄,需要更多弟子去加固封印…」
「…極陰冰潭?那不是他們宗的聖地嗎?據說連內門長老都不敢輕易深入…」
「噓…小聲點,這事可不能亂議論…」
冰魄宗?極陰冰潭?趙飛心中一動。聽名字,此地環境倒是與明月可能修煉的功法有些契合。而且「極陰冰潭」聽起來就像是一處能隔絕探查的特殊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