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軒的命令迅速通過傳訊符發出。
散佈在古墟各處的神機門弟子收到訊息,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立刻朝著巨顱山方向集結撤退。
然而,趙飛的獵殺並未停止。
煉虛期的速度遠超元嬰化神,他如同跗骨之蛆,精準地攔截那些撤退的隊伍。往往一道灰芒閃過,或者空間微微波動,一支小隊便瞬間人間蒸發。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神機門弟子中間蔓延。
他們甚至不知道敵人是誰,在哪裡,隻看到同伴的隊伍一個個失去聯係,命魂玉牌接連破碎。一種無形的恐怖籠罩了所有人,撤退變成了潰逃。
當最後幾支狼狽不堪、驚魂未定的小隊逃回巨顱山營地時,原本浩浩蕩蕩幾十人的神機門隊伍,已然折損過半!元嬰弟子死傷殆儘,化神執事也隕落了近十人!隻剩下歐陽軒、兩名化神後期巔峰老者以及不到十名核心的化神初期、中期弟子,依托著臨時佈置的陣法,龜縮在巨顱山腳下,人人麵帶驚懼。
巨顱山,因其形似一顆倒置的巨型骷髏頭而得名,是古墟中一處標誌性的巨大殘骸。歐陽軒等人發現的疑似入口,位於骷髏頭的「口部」,那裡散發著微弱的空間波動。
此刻,營地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廢物!一群廢物!」歐陽軒臉色鐵青,看著眼前驚惶的手下,氣得渾身發抖。他從未如此狼狽過!
「少主,息怒。」精瘦老者麵色凝重地檢查著營地外圍的陣法,「敵人實力超乎想象,手段狠辣,極擅襲殺。我們必須依托陣法固守,等待宗門援軍…」
「援軍?等援軍到來,我們都涼透了!」歐陽軒煩躁地打斷他,心中那股不安越來越強烈。
就在這時,營地外圍的預警陣法突然發出了尖銳的警報聲!
「來了!」所有人臉色一變,緊張地看向警報傳來的方向。
隻見遠處虛空之中,兩道身影不疾不徐地踏空而來。
為首的青衣男子,身形挺拔,氣息淵深如海,彷彿與周圍空間融為一體,每一步踏出,都讓虛空產生細微的漣漪。他隻是平靜地望來,那目光卻如同實質,壓得營地內所有化神初期、中期弟子呼吸一滯,心神劇震!
煉虛期!真的是煉虛期!
而他身旁的白衣女子,清冷絕豔,手持星輝長劍,化神後期的修為毫不掩飾,星眸之中寒光閃爍,死死鎖定了歐陽軒。
正是趙飛和澹台明月!
「歐陽軒,滾出來受死!」
趙飛的聲音不高,卻如同滾滾雷霆,清晰地傳入營地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冰冷的殺意和無上的威嚴。
營地內一片死寂,所有弟子都麵色發白,看向歐陽軒。
歐陽軒看到趙飛果然沒死,還突破到了煉虛期,眼角劇烈抽搐,心中又驚又怒,但嘴上卻不肯示弱:「趙飛!你竟敢屠戮我神機門弟子!當真罪該萬死!彆以為僥幸突破煉虛就能為所欲為!我神機門的底蘊不是你能夠想象的!」
「底蘊?」趙飛嗤笑一聲,「就是靠血祭邪法,還是靠以多欺少?歐陽軒,你若還是個男人,就滾出來與我一戰!否則,我便破了你這龜殼,將你們…儘數屠滅!」
話音落下,趙飛緩緩抬起右手,指尖混沌氣流凝聚,一股令天地失色的寂滅氣息開始彌漫開來——正是混沌歸墟指!
感受到那指力中蘊含的恐怖威力,營地陣法光幕劇烈閃爍,似乎隨時可能崩潰。陣內的弟子們更是嚇得麵無人色。
「你敢!」歐陽軒又驚又怒。
「你看我敢不敢!」趙飛眼神一厲,指尖灰芒驟然熾盛!
「住手!」那精瘦老者急忙大喝,「趙飛!此地乃我神機門先發現,你……」
「聒噪!」趙飛看都沒看他一眼,並指如劍,對著營地陣法光幕隨意一劃!
嗤啦——!
一道灰濛濛的混沌劍氣撕裂長空,狠狠斬在陣法光幕之上!
轟!
光幕劇烈震顫,被劍氣斬中的地方瞬間出現一道深深的裂痕,無數符文崩滅!整個營地都搖晃了一下!
一擊之威,竟恐怖如斯!
營地內眾人駭然,兩名化神後期巔峰老者臉色無比凝重,急忙全力輸出真元穩固陣法。
歐陽軒臉色煞白,他終於真切地感受到了煉虛期的可怕實力。他知道,對方真的有能力破開陣法!
繼續龜縮,隻有死路一條!一旦陣法被破,麵對一個煉虛期和一個化神後期的追殺,他們這些人恐怕一個都跑不掉!
「趙!飛!」歐陽軒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眼中閃過瘋狂的怨毒和一絲決絕,「你想戰?本少主便成全你!」
他知道,必須有人拖住趙飛,否則今天難以善了。他看向身旁兩名老者,咬牙傳音。
精瘦老者臉色一變:「少主,不可!您身份尊貴…」
「閉嘴!按計劃行事!否則我們都得死!」歐陽軒厲聲打斷,隨即猛地一拍儲物袋,一套銀光閃閃、布滿玄奧陣紋的戰甲覆蓋全身,同時那麵略有損傷的周天陣盤(仿)再次懸浮於頭頂,垂落下道道護體神光。
他竟真的要親自出戰!
(當然,他的依仗是兩名老者和營地陣法,並非真的要單挑。)
趙飛看著全副武裝、走出陣法光幕的歐陽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總算還有點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