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籠罩著流雲宗的每一寸土地。青雲苑的木屋中，趙飛盤膝坐在蒲團上，雙目緊閉，雙手掐訣，《混沌訣》的法門在體內緩緩運轉。絲絲縷縷的天地靈氣，如同受到無形的牽引，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透過他的毛孔，滲入體內，轉化為精純的真氣，在經脈中緩緩流淌。
與白天在山腳下相比，這裡的靈氣濃度確實高出不少，修煉起來事半功倍。但趙飛並未因此而滿足。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青雲苑的靈氣，相較於宗門深處，依舊稀薄。
「看來，這外門弟子的待遇，果然隻是勉強餬口。」趙飛心中暗道。
十塊下品靈石，一瓶聚氣散。對於練氣初期的修士而言，省吃儉用，或許剛好夠用。但對於趙飛來說，這點資源，想要快速提升修為，簡直是杯水車薪。尤其是他修煉的《混沌訣》，雖然神秘莫測，潛力無窮，但對靈氣的需求量，也遠超普通的基礎功法。
「想要獲得更多的資源，就必須往上爬！」趙飛眼神閃爍，「外門弟子，絕不是我的終點！」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卯時未到，青雲苑外便傳來了一陣清脆的鐘聲。鐘聲悠揚，穿透了清晨的薄霧，傳遍了整個外門區域。
趙飛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精光一閃而逝。他一夜未眠，不僅沒有絲毫疲憊，反而精神飽滿。《混沌訣》的修煉，讓他的恢複能力遠超常人。
他迅速起身，穿上那套新發的灰色外門道袍。道袍料子普通，針腳也略顯粗糙，但穿在身上，倒也還算合身。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拿起那塊黑色的身份令牌，走出了木屋。
此時，青雲苑內已經有不少外門弟子，正朝著前山演武場的方向走去。每個人都行色匆匆，臉上帶著一絲敬畏和緊張。
趙飛混在人群中，默默跟隨著。他觀察著周圍的外門弟子，大多和他年紀相仿，眼神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但也夾雜著一絲不安和小心翼翼。
很快，他便來到了前山演武場。
演武場極大，由堅硬的青石鋪成，地麵光滑如鏡，中央矗立著一個巨大的演武台。此刻，演武場上已經站滿了密密麻麻的灰色身影，足有數百人之多！顯然，流雲宗的外門弟子，數量不少。
趙飛找了個相對靠後的位置站定，目光掃過全場。
他看到，在演武台的兩側，站立著數十名身穿青色道袍的弟子。他們神情倨傲，眼神冷漠地掃視著下方的外門弟子，正是流雲宗的內門弟子。他們是負責監督外門弟子早課，並傳授基礎功法和法術的。
而在演武台的正前方，一位須發皆白，氣息沉穩的老者，負手而立。他身穿一件半青半灰的道袍，顯然地位比普通內門弟子要高，應該是外門長老之類的人物。
卯時一到，鐘聲停止。
那名須發皆白的老者，緩緩開口，聲音蒼老卻蘊含著力量，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演武場：「吾乃外門長老，玄塵。今日早課，由吾主持。」
下方的外門弟子，立刻噤若寒蟬，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