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強的挑釁,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巨石,瞬間引起一片嘩然。
「元嬰後期挑戰元嬰初期?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噓!小聲點!那是天火宗的蕭強!擺明瞭是要找茬!」
「那天工府的趙文我聽說過,丹陣很厲害,但修為…怕是要倒黴了。」
「看他怎麼應對?要是應戰,純屬找虐;不應戰,名聲可就毀了…」
無數道目光,或好奇、或同情、或幸災樂禍地聚焦在趙飛身上。
擂台上的蕭強,一臉得意和挑釁,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他就是要當眾踩死這隻讓他不爽的「螻蟻」,出一口惡氣!至於後果?一個天工府的客卿而已,死了也就死了!
麵對這**裸的陽謀和全場聚焦的壓力,趙飛的神色卻依舊平靜,甚至嘴角還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略帶譏諷的笑意。
他並未立刻回答,而是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青衫的袖口,這才抬眼,目光平靜地迎向蕭強那充滿惡意的視線,聲音清晰地通過法力傳出:
「蕭少爺謬讚了。趙某不過一介鑽研丹陣的閒散之人,於鬥法之道實乃門外漢。蕭少爺修為精深,法寶犀利,趙某自愧不如。這切磋…還是免了吧。」
直接認慫!
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沒有憤怒,沒有不甘,隻有一種坦然的、甚至帶著點自嘲的「自知之明」。
全場瞬間一靜,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
「這就…認輸了?」
「倒是識時務!明知打不過,硬上纔是傻子!」
「嘖,話是這麼說,可這也太沒骨氣了吧?好歹是天工府的人…」
「骨氣?命重要還是骨氣重要?對麵可是蕭強!那護衛的眼神都能殺人了!」
蕭強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如同吞了一隻蒼蠅般難受!他預想過對方憤怒、恐懼、或者硬著頭皮應戰,卻萬萬沒想到對方如此乾脆地認慫!這感覺就像蓄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無比!
他本想藉此機會狠狠羞辱甚至重創對方,結果對方根本不接招!這讓他準備好的所有後續手段都落了空!
「你…!」蕭強氣得臉色發青,指著趙飛,「懦夫!連上台的勇氣都沒有!天工府就培養你這種廢物嗎?!」
趙飛聞言,臉上笑容不變,甚至更溫和了幾分,語氣依舊平靜:「蕭少爺教訓的是。趙某資質駑鈍,隻懂些旁門左道,實在當不起『天工府精英』之名,更不敢與蕭少爺這等天之驕子爭鋒。您請繼續,趙某告退。」說完,對著擂台方向隨意拱了拱手,轉身便走,步履從容,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你給我站住!」蕭強在台上氣急敗壞地怒吼,卻無法阻止趙飛離去的背影。眾目睽睽之下,他總不能衝下擂台去追殺一個已經認輸的「元嬰初期」吧?那纔是真正的丟儘天火宗的臉麵!
趙飛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他這一退,看似認慫,實則高明至極。
1避其鋒芒,儲存實力:他目標是萬法源池,與蕭強這種小角色糾纏毫無意義。暴露實力或受傷都得不償失。
2示敵以弱,麻痹對手:讓蕭強和天火宗更加確信他隻是個「擅長輔修、戰力低微」的書生,降低警惕。
3占據道理,無損聲名:他坦然承認不善鬥法,姿態放得夠低,反而讓人覺得蕭強仗勢欺人、無理取鬨。在天工府和部分中立修士眼中,他這番應對反而顯得有分寸、識大體。
4引蛇出洞:他相信,蕭強絕不會就此罷休。對方越是輕視他,後續的報複手段就可能越「低階」,越容易被他反製和利用。
「跳梁小醜。」趙飛心中冷笑。蕭強的報複,在他眼中不過是通往萬法源池路上的一點微不足道的絆腳石。他的神識早已捕捉到人群中幾道隱晦的、帶著惡意和探究的目光鎖定了他,顯然是蕭強派來盯梢的。
「來吧,讓我看看,你還能玩出什麼花樣。」趙飛毫不在意,徑直走向天宮深處,那裡有萬法天宮高階修士開設的公開講法壇。對他而言,聆聽化神修士闡述大道至理,比看蕭強耍猴戲有價值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