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趙飛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先是去鎮上請了一位據說醫術最好的老大夫,給母親張蘭診治。老大夫仔細檢查了張蘭的病情,搖了搖頭說,這是多年積勞成疾,損傷了根本,需要長期服藥慢慢調理,才能徹底痊癒,無法一蹴而就。
趙飛雖然有些失望,但也早有心理準備。他請老大夫開了一個最有效的滋補藥方,然後按照藥方,去鎮上最大的藥材鋪抓藥。
那藥方上的藥材有:當歸、黃芪、黨參、枸杞……甚至還有幾味趙飛聽都沒聽過的藥材。一副藥抓下來,竟然就花費了近十兩銀子!
這讓趙飛再次感受到了金錢的壓力,也更加堅定了他努力修煉、賺取更多資源的決心。
抓回藥後,趙飛每天親自給母親熬藥、喂藥。雖然藥材昂貴,但效果也確實顯著。僅僅服用了幾天,張蘭的氣色就好了很多,咳嗽也明顯減輕了,晚上也能睡得安穩一些了。
看到母親身體好轉,趙飛和趙雅都由衷地感到高興。
除了給母親治病,趙飛還拿出一些銀子,去鎮上買了些新布料和營養品。小丫頭穿上新衣服,吃得好,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整個人都活潑了不少。
趙家的變化,自然瞞不過同住一個村子的鄰居們。
以前,趙家是村裡有名的貧困戶,張蘭常年臥病在床,趙飛年紀輕輕就撐起一個家,日子過得捉襟見肘。村裡人雖然大多淳樸善良,但也難免有些閒言碎語,甚至還有些人會不自覺地流露出鄙夷和憐憫。
但現在,趙飛突然請來了鎮上最好的大夫,買了那麼多的藥材,趙雅還穿上了新衣服,家裡飄出的不再是野菜的味道,而是濃鬱的藥香和偶爾的肉香……
這一切的變化,都太過突然,太過引人注目!
很快,村裡就開始流傳各種關於趙家的猜測。
「聽說了嗎?趙家那小子,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好像發大財了!」
「是啊是啊!前幾天還請了鎮上的王大夫去給他娘看病呢!那王大夫可是出了名的貴!」
「還有趙家那小丫頭,都穿上新棉襖了!嘖嘖,料子還不錯呢!」
「你說他一個窮小子,哪裡來的那麼多錢?該不會是去偷的搶的吧?」
「不好說,這大山裡,什麼怪事沒有。」
這些議論,自然也傳到了一個人的耳朵裡——王二麻子。
王二麻子,本名王賴子,因為臉上長了幾顆麻子,村裡人都叫他王二麻子。此人三十多歲,遊手好閒,好吃懶做,是村裡有名的潑皮無賴。他爹孃死得早,給他留下了幾畝薄田,也早就被他變賣乾淨,整天東遊西逛,偷雞摸狗,村裡人都對他敬而遠之。
這幾天,王二麻子也注意到了趙家的變化。看到趙飛家突然「富裕」起來,他那雙三角眼,滴溜溜地轉個不停,心中充滿了嫉妒和貪婪。
「哼!一個窮砍柴的,突然就有錢了?肯定有問題!」王二麻子蹲在自家門口,吧嗒吧嗒地抽著旱煙,眼神陰鷙地望著趙飛家的方向。
他纔不信什麼挖到山參的鬼話!那趙飛他又不是不瞭解,就是個老實巴交的悶葫蘆,除了砍柴就是照顧他那個病秧子娘,什麼時候見過他采到什麼值錢的藥材?
這裡麵,一定有貓膩!
王二麻子的心中,開始打起了歪主意。他決定,要去探探趙飛的底細!
這天下午,趙飛正在院子裡劈柴。自從修煉《混沌訣》後,他的力氣比以前大了很多,劈柴這種體力活,對他來說已經輕鬆自如。
「喲!這不是小飛兄弟嗎?忙著呢?」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趙飛抬頭一看,隻見王二麻子吊兒郎當地站在院門口,一雙賊溜溜的眼睛,在院子裡四處打量著,眼神中充滿了探究和貪婪。
趙飛眉頭微微一皺,心中有些不喜。對於王二麻子這種人,他向來是敬而遠之的。但對方主動上門,他也不能不理。
「是王大哥啊,有事嗎?」趙飛停下手中的斧頭,語氣平淡地問道。
「沒事就不能來看看小飛兄弟你了?」王二麻子嘿嘿一笑,搓著手,自顧自地走進了院子,「嘖嘖,小飛兄弟,你家最近可是大變樣啊!你孃的病也好轉了不少吧?小雅那丫頭,也穿上新衣服了,真是越來越水靈了!」
他的話,看似是恭維,實則充滿了試探。
趙飛心中瞭然,不動聲色地說道:「托王大哥的福,最近運氣好,賺了點小錢,給娘買點藥,給妹妹添件衣服。」
「賺了點小錢?」王二麻子眼睛一亮,湊近了幾步,壓低聲音問道:「小飛兄弟,不瞞你說,哥哥我最近手氣不太好,輸了點錢……你這發了財,可不能忘了同村的兄弟啊!你到底是怎麼賺的錢?能不能也帶哥哥我一起發發財?」
趙飛看著王二麻子那副貪婪的嘴臉,心中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王大哥說笑了,我哪有什麼發財的路子。就是前幾天運氣好,在山裡挖到幾株老山參,賣了點錢而已。這種事情,可遇不可求,我自己都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能再遇到。」
「又是老山參?」王二麻子撇了撇嘴,顯然不信,「小飛兄弟,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大家都是一個村住著的,低頭不見抬頭見,有什麼發財的好路子,怎麼能藏著掖著?是不是怕哥哥我分你的好處啊?」
他的語氣,開始變得有些不善。
趙飛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也冷了下來:「王大哥,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就是挖到了幾株山參。信不信由你。我還要劈柴,就不招待王大哥了。」
他下了逐客令。
王二麻子見趙飛態度堅決,咬死了是挖到山參,而且語氣也變得冷淡,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他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和不甘,但看到趙飛那雖然年輕、卻異常沉穩銳利的眼神,以及他那明顯比以前強壯了不少的身板,心中莫名地升起一絲忌憚。
他悻悻地笑了笑,打哈哈道:「嘿嘿,看我這記性,山裡挖到山參好啊!好啊!那小飛兄弟你忙,我就不打擾了,不打擾了。」
說完,他又賊溜溜地掃視了院子一圈,才轉身,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看著王二麻子離去的背影,趙飛的眼神漸漸變得冰冷起來。
他知道,王二麻子這種人,貪婪無度,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今天的試探不成,他以後肯定還會找機會。
「看來,以後要更加小心了。」趙飛心中暗道。
他不能讓任何人,破壞他現在平靜的生活,更不能讓任何人,威脅到母親和妹妹的安全!
接下來的幾天,王二麻子果然沒有再來騷擾。趙飛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心中稍微放鬆了一些警惕。他一邊繼續修煉《混沌訣》,鞏固修為,一邊照顧母親,偶爾進山,也隻是在村子附近活動,不敢走太遠,順便熟悉一下《混沌訣》中記載的一些基礎法術和步法。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王二麻子的貪婪和無恥。
這天傍晚,趙飛正在院子裡練習一套基礎拳法——這是他根據《混沌訣》中記載的一些煉體法門,結合自己的理解,自創的一套粗淺拳法,目的是為了錘煉肉身,熟悉真氣在體內的運轉。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趙飛!你給我出來!」
一個尖利的聲音響起,正是王二麻子!
趙飛眉頭一挑,停下了動作,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他聽出,王二麻子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囂張和……酒氣?
他快步走到院門口,開啟門一看。
隻見王二麻子站在門外,手裡拿著一個酒葫蘆,滿臉通紅,醉醺醺的,眼神迷離卻又帶著一絲凶狠。在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同樣流裡流氣、一看就不是好東西的漢子,顯然是他在鎮上認識的狐朋狗友。
「王二麻子,你想乾什麼?」趙飛眼神冰冷地看著他,身上散發出一絲若有若無的氣勢。經過這段時間的修煉和生死搏殺,他早已不是那個任人欺負的懦弱少年。
王二麻子被趙飛冰冷的眼神看得一愣,酒意似乎醒了幾分,但隨即想到自己身後還有幫手,又壯起了膽子,梗著脖子說道:「趙飛!你小子不仗義!發了大財,就忘了兄弟!今天你必須給老子一個說法!不然,彆怪老子不客氣!」
「我再說一遍,我沒有發大財,更沒有什麼發財的路子。」趙飛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你要是再在這裡胡攪蠻纏,休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哈哈哈!」王二麻子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狂笑起來,「就憑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臭小子?老子今天就告訴你,識相的,就把你挖到的那些山參交出來!不對,肯定不止山參!你肯定還藏了其他寶貝!都給老子交出來!不然,老子今天就砸了你家!」
他身後的兩個漢子,也跟著起鬨:「就是!小子,識相點!把寶貝交出來,不然有你苦頭吃!」
「敢得罪我們麻哥?你小子是活膩歪了!」
他們的喧嘩聲,很快驚動了周圍的鄰居。不少村民都好奇地圍了過來,遠遠地看著熱鬨,議論紛紛。
「這不是王二麻子嗎?又來鬨事了?」
「唉,趙家這日子剛好過一點,就被他盯上了。」
「王二麻子帶著人來的,趙飛這孩子怕是要吃虧啊。」
「誰敢上去勸啊?王二麻子就是個潑皮無賴,沾上就甩不掉!」
鄰居們大多抱著看熱鬨的心態,或者是敢怒不敢言,沒有人敢上前勸阻。
趙飛看著王二麻子那副囂張跋扈的嘴臉,以及他身後那兩個同樣麵目可憎的漢子,心中的怒火,一點點升騰起來。
他原本不想惹事,隻想安安靜靜地修煉,照顧好母親和妹妹。但樹欲靜而風不止!這些人,竟然敢上門來威脅他的家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趙飛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如同萬年寒冰。一股淡淡的殺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那是經曆過生死搏殺,沾染過妖獸鮮血,才會有的冰冷氣息!
王二麻子和他身後的兩個漢子,正囂張地叫嚷著,突然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寒意,彷彿被什麼凶猛的野獸盯上了一般,讓他們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囂張的氣焰頓時矮了半截。
「你……你想乾什麼?」王二麻子被趙飛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色厲內荏地叫道。
趙飛沒有說話,隻是緩緩地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體內的真氣,開始緩緩運轉。
他知道,今天這件事,不能善了了。想要徹底解決麻煩,隻有用拳頭,讓對方知道,他趙飛,不是好惹的!他的家,不是誰都可以隨便撒野的地方!
一場衝突,在所難免!
趙飛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怒火壓下,眼神平靜得可怕。他看著王二麻子,一字一句地說道:
「滾!」
一個字,如同驚雷,在寂靜的傍晚,炸響開來!
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冰冷的殺意!
王二麻子和他身後的兩個漢子,被趙飛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怒喝,嚇得齊齊後退了一步!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少年,彷彿第一次認識他一般。那平靜的眼神中,蘊含的是他們從未見過的冰冷和……瘋狂!
鄰裡之間的這場風波,顯然已經超出了普通的口角之爭,即將演變成一場激烈的衝突!
周圍的鄰居們,也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這一幕,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趙飛的眼神,死死鎖定著王二麻子,做好了戰鬥的準備。他知道,今天,他必須用絕對的力量,將這些宵小之輩徹底打服,才能換來家人的安寧!
戰鬥,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