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宗後山禁地,雲海翻騰。
墨塵子傷勢儘複,氣息重回巔峰,甚至因禍得福,對劍道的領悟更進一層,隱隱觸控到了元嬰大圓滿的極致。
洛璃在淨世蓮台虛影的守護和趙飛持續的溫養下,傷勢也基本痊癒,淨世蓮體本源恢複,修為穩固在結丹後期,隻是需要時間重新積累。她靜靜地坐在趙飛身邊,銀眸中映著雲海,不知在想些什麼。
趙飛與師父墨塵子相對而坐。
「小飛,此次危機能如此迅速平定,全賴你力挽狂瀾。」墨塵子看著愛徒,眼中充滿了感慨與驕傲,「你如今的修為,已遠超為師,達到了元嬰大圓滿的巔峰之境,距離那傳說中的化神之境,恐怕也隻有一步之遙了。」
趙飛點點頭,眉頭卻微微蹙起:「師父,弟子確已觸及元嬰大圓滿的極限。然,欲要突破化神,卻感覺前方如同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無論弟子如何吸納靈氣,參悟混沌,都感覺泥牛入海,境界壁壘紋絲不動,彷彿……此方天地,不允許化神誕生。」
墨塵子聞言,神色也變得凝重:「你所感不錯。為師困於此境數百年,亦深有體會。元嬰化神,乃生命本質的躍遷,需溝通天地法則本源,凝聚元神法相,打破壽元桎梏。然,我北原大陸,天地法則似乎……有缺?或者說,被某種無形的枷鎖禁錮?古籍記載,近萬年來,從未有修士真正突破至化神之境!所有嘗試衝擊化神的前輩,無論驚才絕豔還是積累深厚,最終皆在天劫之下化為飛灰,無一例外!久而久之,化神……便成了此界絕路,一個可望而不可即的傳說。」
洛璃聞言,眼中也閃過一絲憂色。
「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趙飛沉聲問道。他追求的是大道之巔,絕不甘心止步於此。
墨塵子沉吟片刻,目光望向遙遠的南方,緩緩道:「辦法……或許有。隻是……太過渺茫,也太過凶險。」
「師父請講。」
「為師早年遊曆,曾於一處上古遺跡的殘破玉簡中,看到一則語焉不詳的記載。」墨塵子回憶道,「玉簡提及,我們所處的這片浩瀚大陸,名為『北原』,僅是廣袤無垠的『蒼梧界』其中一隅。在距離北原大陸南方……百億裡之遙的浩瀚波濤之外,存在著一片更為古老、更為浩瀚的大陸——『南疆』!」
「南疆?」趙飛眼神一凝。
「不錯。」墨塵子點頭,「玉簡記載,南疆大陸,天地法則完整,靈氣濃鬱精純百倍,乃真正的修行聖地!在那裡,元嬰修士不過尋常,化神修士方可稱雄一方,其上可能還有煉虛、合體……甚至傳說中的大乘、渡劫大能存在!」
化神!煉虛!合體!
這些傳說中的境界,讓趙飛沉寂的道心瞬間燃起火焰!
「玉簡中提及,南疆大陸與北原大陸之間,隔著無儘『葬神海』與『焚天漠』,凶險莫測,空間混亂,更有無數強大古獸、詭異天災盤踞,自古以來便是天塹絕域,非大機緣、大毅力、大氣運者不可渡!無數北原先輩試圖跨越,最終都杳無音訊,葬身途中。」墨塵子語氣沉重,「但,玉簡最後也隱晦提及,若能成功抵達南疆,便有機會突破北原大陸的法則桎梏,成就化神,乃至更高!」
南疆!葬神海!焚天漠!
趙飛眼中精光爆射,非但沒有被凶險嚇退,反而湧起一股強烈的渴望與鬥誌!
「師父,弟子欲往南疆一搏!」趙飛斬釘截鐵地說道。
墨塵子看著趙飛眼中那堅定不移的道心之光,心中既欣慰又擔憂:「小飛,你可想清楚了?百億裡之遙,凶險莫測,九死一生!即便你如今修為通天,在那等絕域麵前,亦如滄海一粟!留在北原,你已是此界巔峰,可享萬載尊榮……」
「師父!」趙飛打斷墨塵子,目光灼灼,「大道爭鋒,如逆水行舟!弟子若貪圖安逸,止步於此,道心蒙塵,與坐以待斃何異?弟子身負混沌機緣,曆經星塵古界生死,若連這第一步都不敢踏出,何以問鼎大道之巔?那南疆縱然是龍潭虎穴,弟子也要去闖上一闖!縱死……無悔!」
擲地有聲的話語,回蕩在孤峰之巔,帶著一往無前的決心。
墨塵子看著愛徒,沉默良久,最終化作一聲長歎,隨即是釋然的大笑:「哈哈哈!好!好一個縱死無悔!不愧是我墨塵子的徒兒!為師老了,銳氣不如當年,但你的道心,比為師更堅!去吧!去那更廣闊的天地!為師……為你守好這南川故土,等你……化神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