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飛冰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死寂的青源湖上空回蕩。那股要將整個青源湖煉化為混沌的恐怖毀滅氣息,如同實質的巨手,扼住了所有隱匿者的咽喉!
「屠儘青源湖……煉化水域……」隱藏在湖底深處、利用秘寶和水脈大陣遮掩氣息的黑煞老魔,此刻亡魂皆冒,肝膽俱裂!他清晰地感覺到,趙飛絕非虛言恫嚇!那股升騰的混沌氣息,帶著破滅萬法、重歸鴻蒙的終極道韻,讓他這個元嬰中期巔峰的邪修,從靈魂深處感到顫栗和絕望!
他引以為傲的隱匿秘術,在對方那彷彿能洞穿虛實的混沌神識麵前,如同兒戲!那鎖定他的冰冷殺意,如同跗骨之蛆,讓他無處可逃!
「瘋子!這是個瘋子!!」黑煞老魔心中瘋狂咆哮。他後悔了,後悔不該貪圖那混沌至寶和血煞門主的許諾,更後悔低估了趙飛這妖孽的實力和殺性!枯木、柳玄風、黑袍……三個元嬰中期,在他麵前如同土雞瓦狗,彈指即滅!自己就算全盛時期,也絕非其一合之敵!
下方翻騰的湖水在混沌氣息的壓迫下劇烈沸騰、蒸發,無數水族化為血霧,整個青源湖的水位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湖底佈置的隱匿陣法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眼看就要崩潰!
「趙飛!住手!!」一聲氣急敗壞、帶著驚懼的尖嘯從湖底深處傳來!一道包裹在濃鬱黑氣中、氣息紊亂的身影猛地破開水麵,衝天而起!正是黑煞老魔!
他再也不敢藏了!再藏下去,真要被煉成湖底淤泥了!
此刻的黑煞老魔,哪裡還有半點偷襲墨塵子時的陰狠得意?他臉色煞白,氣息不穩,顯然強行中斷秘法反噬不小。他懸浮在半空,距離趙飛足有千丈之遙,驚懼地看著那道如同混沌魔神般的身影。
「趙飛!此事……此事是誤會!」黑煞老魔強作鎮定,試圖辯解,「老夫隻是……隻是受人之托……」
「誤會?」趙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如同看一個死人,「傷我師父,是誤會?勾結柳玄風,設局圍殺,是誤會?血煞門餘孽,暗算偷襲,是誤會?」
他每問一句,身上的混沌氣息便暴漲一分,壓得黑煞老魔幾乎喘不過氣!
「駱無憂在哪?血煞門主又是誰?」趙飛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直指核心,「說出來,給你一個痛快。否則……」他目光掃過下方翻騰的湖水,意思不言而喻。
黑煞老魔臉上肌肉劇烈抽搐,眼中閃過掙紮與恐懼。出賣血煞門主和駱無憂?那後果比死還可怕!但不說?眼前這個煞星,絕對會讓他生不如死!
就在他猶豫的刹那!
趙飛眼中寒光一閃:「看來,你選擇後者。」
他不再廢話,對著黑煞老魔的方向,緩緩抬起了右手。五指張開,掌心之中,一個微型的、緩緩旋轉的混沌漩渦悄然浮現!漩渦雖小,卻散發著吞噬一切、湮滅萬物的恐怖吸力!周圍的空間光線都為之扭曲!
「混沌——吞天!」
轟!
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吸力,猛地從趙飛掌心爆發!目標直指黑煞老魔!
「不!!!」黑煞老魔發出絕望的嘶吼!他瘋狂燃燒精血,祭出數件防禦魔寶,試圖掙脫!然而,在那混沌吞天的偉力麵前,一切抵抗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抓住,身體不受控製地朝著趙飛掌心的混沌漩渦倒飛而去!護體魔光瞬間破碎!防禦魔寶如同紙片般被撕扯、吞噬!他驚恐地看著自己的身體,如同沙礫般,從四肢開始,寸寸分解、湮滅,化為最原始的能量粒子,被那混沌漩渦無情吞噬!
「啊!!!血煞門主不會放過你的!你是鑰匙……是開啟……」黑煞老魔最後的嘶吼戛然而止!整個身體連同元嬰,徹底被混沌漩渦吞噬殆儘,化為虛無!隻留下一縷精純的元嬰本源和殘存的記憶碎片,被混沌珠吸收煉化。
元嬰中期巔峰,黑煞老魔——神魂俱滅!
吞噬了黑煞老魔,趙飛掌心的混沌漩渦緩緩消散。他閉上眼,快速消化著從黑煞殘魂中提取的零碎資訊,眉頭緊鎖。
「鑰匙?開啟?血煞門主……駱無憂……黑澤大荒深處的『血祭之門』?歸陽國……北慶國……背後都有他們的影子?」資訊雖破碎,卻勾勒出一個龐大而邪惡的陰謀輪廓!血煞門的目標,似乎不僅僅是南川國!
「哼!魑魅魍魎,跳梁小醜!待我安頓好師父,再一一清算!」趙飛壓下心中翻騰的殺意,身形一晃,出現在墨塵子身邊。
此刻的墨塵子,在趙飛混沌本源之力的幫助下,左肩的蝕魂詛咒已被徹底拔除,傷口癒合大半,氣息也穩定在元嬰中期左右,隻是臉色依舊蒼白,顯然本源和神魂都受了不輕的震蕩。
「師父,您感覺如何?」趙飛連忙扶住墨塵子,關切地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後怕。若非他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無妨了,死不了。」墨塵子擺擺手,看著趙飛的眼神充滿了感慨和欣慰,「好小子!百年不見,竟已走到如此地步!為師……老懷甚慰!」他拍了拍趙飛的肩膀,隨即看向趙飛懷中依舊昏迷的洛璃,「這丫頭傷勢極重,本源透支,需儘快救治。」
「弟子明白。」趙飛點頭,目光掃過下方狼藉的青源湖和遠處驚惶的青源宗弟子,眼中寒光一閃,「青源宗勾結邪魔,謀害師長,罪無可赦!請師父示下,如何處置?」
墨塵子眼中厲色一閃:「首惡柳玄風已誅,餘者……首惡必究,脅從視其罪責!由你便宜行事!清理門戶,震懾宵小!」
「弟子遵命!」趙飛眼中殺意凜然。